“有了第一次,便有第二次。”温锦书一边穿衣,一边平静地说,“顾卿,若是此次不成功,本宫还会找你。”
顾清源也坐起身,看着她姣好的侧脸,哑声道:“好。”
这一声“好”,意味着他将彻底绑在温锦书这条船上,再也无法回头。欺君之罪,混淆皇室血脉,哪一条都是诛九族的大罪。可他没有犹豫。
温锦书穿戴整齐,回头看他一眼:“今日之事,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。若有第三人知道。。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顾清源郑重道,“臣会用性命保守这个秘密。”
温锦书点点头,不再多言,转身离开。
走出别院时,枫叶正红得灿烂,在秋风中簌簌飘落。温锦书抬头望天,深深吸了口气。小腹隐隐有些酸胀。她抚上腹部,心中默念:但愿。。。一次就能成。
若不成,她还得再寻机会。与顾清源,或是。。。再想别的办法。
经过竹林时,她看见霍韫还站在亭中,背对着她,望着远处层林尽染的山色。他背影挺拔,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孤寂。
温锦书脚步顿了顿,最终还是走了过去。
霍韫听到脚步声,转过身来。他看着她,眼中情绪翻涌,最终化为一声轻叹:“都。。。办好了?”
“嗯。”温锦书点头,“多谢你在此守着。”
霍韫苦笑:“我还能为你做什么呢?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来,“阿锦,若是。。。若是以后有需要,孩子。。。我可以认作义子,护他周全。”
温锦书心头一震,抬眼看他。霍韫眼中满是认真,没有半分虚假。
“好。”她轻声应道,“若有那一日。。。我会记得。”
她转身离开,没有再回头。霍韫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,眼中沉痛更深。他知道,她走上了一条不归路,而他能做的,只有在她身后,默默守护。
温锦书回到归云寺静室时,己近申时。晚晴和碧云见她回来,都松了口气——她们在这里提心吊胆了一整天,生怕出什么纰漏。
“娘娘,一切顺利吗?”晚晴低声问。
温锦书点点头,没有多说。她与那女子换了衣裳,重新变成来时的模样,又对着镜子仔细检查,确认没有任何破绽,这才带着晚晴碧云出了静室。
知客僧送她们下山,一路无话。到了山脚,温家的马车己等候多时。温锦书上了车,温砚书见她神色疲惫,也不多问,只吩咐车夫回城。
马车缓缓驶动,温锦书靠在车壁上,闭上眼。身体很累,心更累。今日所做的一切,像是将她最后一点良知都磨尽了。利用顾清源的感情,算计霍韫的守护,甚至。。。可能要生下一个带着谎言降生的孩子。
可她不能停。停下一步,便是万丈深渊。
“阿锦,”温砚书忽然开口,“若是不成。。。可还有别的打算?”
温锦书睁开眼,眼中一片清明:“那就再寻机会。一月后若月信未至,便是成了。若来了。。。便再安排。”
她说得平静,温砚书却听得心惊。他知道妹妹狠,却没想到她对自己也这般狠。
“那顾清源。。。”
“他是个聪明人,知道该怎么做。”温锦书打断道,“况且,他对我有情,不会背叛。”
温砚书沉默了。
马车驶入城门时,夕阳西下,将京城的屋瓦染成一片金黄。温锦书掀开车帘,望着熟悉的街景,心中却一片荒芜。
这条路,她走了太久,也走得太远。回不了头了。
那就。。。一首走下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