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靖宸身体一僵。
温锦书能感觉到他瞬间的紧绷,心中冷笑更甚。果然,他对自己能否再有子嗣,己经起了疑心。麝香案虽然暂时打消了他的疑虑,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,就很难根除。
所以她必须“怀孕”,必须让他亲眼看到,他还能有子嗣。
“陛下。。。”她仰起脸,眼中满是期待,“臣妾想给衍儿添个妹妹,想再为陛下生个孩子。可以吗?”
“好。”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,“朕也想要个像你一样的女儿。”
这一夜,翊坤宫的烛火燃到很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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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,天还未亮透,萧靖宸便起身要去上朝。温锦书也醒了,要起身服侍他更衣,被他按回床上:“你再睡会儿,昨日累着了。”
温锦书顺从地躺下,看着他由宫人服侍着穿戴朝服。晨光熹微,将他挺拔的身影投在绣着百子图的屏风上,像一座山,也像一座牢笼。
待他离开,殿门合上,温锦书脸上的柔顺瞬间消失。她坐起身,撩开锦被下床,赤脚踩在冰凉的金砖上。
“备水。”她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冷意,“本宫要沐浴。”
碧云和晚晴对视一眼,都不敢多言,连忙去准备。不多时,浴池里注满了热水,撒上玫瑰花瓣,热气蒸腾,香气氤氲。
温锦书褪去寝衣,踏入水中。水温很烫,烫得皮肤泛红,她却觉得只有这样,才能洗去昨夜的污秽。她拿起丝瓜络,用力搓洗身体,尤其是那些被他触碰过的地方——脖颈,胸口,腰肢。。。用力到皮肤发红,几乎要破皮。
“娘娘,够了。。。”晚晴看不下去了,轻声劝道。
温锦书却像没听见,继续搓洗。热水蒸得她脸颊泛红,眼中却是一片冰冷的清明。自从太后去世,自从她彻底看清萧靖宸的真面目,每一次争宠,每一次侍寝,都让她恶心得想吐。
可她又必须这么做。现在还不是时机,衍儿还小。
温锦书闭上眼,将整个人沉入水中。热水淹没口鼻,窒息的感觉传来,她却没有立刻浮起。在水中,她能暂时逃离这一切,逃离这个金碧辉煌的牢笼,逃离那个她恨之入骨却不得不曲意逢迎的男人。
“娘娘!”晚晴惊呼,伸手去拉她。
温锦书浮出水面,大口呼吸,水珠顺着脸颊滑落,分不清是水还是泪。她抹了把脸,声音平静:“本宫没事。”
沐浴完,她换上干净的衣裳,坐在妆台前梳妆。镜中的女子容颜依旧绝美,眼底却有着挥不去的倦意和冰冷。她拿起胭脂,仔细点在唇上,又用螺子黛描眉,一点点,将那个真实的温锦书掩盖在脂粉之下。
等梳妆完毕,镜中又是一个完美无瑕的熙贵妃。
“衍儿醒了吗?”她问。
“刚醒,乳母正给二皇子穿衣呢。”碧云答道。
温锦书起身往偏殿去。萧昭衍己经两岁半,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,见她来了,张开小手扑过来:“娘亲!”
温锦书抱起儿子,亲了亲他嫩嫩的脸颊,眼中终于有了真实的暖意。
“衍儿今日想做什么?”
“想去御花园看鱼!”孩子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好,娘亲带你去。”
抱着儿子走出殿门时,阳光正好,洒在身上暖洋洋的。温锦书深深吸了口气,将昨夜那些恶心和屈辱都压在心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