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晨走后,张铁花看着左慧:“嫂子,贺工厂子里是真忙,我自己能照顾得了孩子,今天星期一,你去上课吧。”左慧算是看出来了,在张铁花眼里,贺晨千好万好,陪不陪她都无所谓。可让自己把刚生完孩子的产妇扔在医院里,她干不出这样的事。“我上午请假了,等妈回来我再走。”“嫂子,我真的没问题。”张铁花不是谦虚的话,她是真的觉得自己没问题。左慧看着她眉宇间露出来的疲惫,提醒她:“孩子刚出生,身边离不了人,得换尿布、喂奶,有时候还得抱着她在屋里溜达两圈,你昨天才生的孩子,身体还没恢复,你现在能抱着他在屋子里溜达吗?”张铁花看着身旁睡得正香的孩子,不太确定地问:“应该不会吧?心心小时候就不需要人抱着溜达。”左慧耐心地说:“每个孩子的性格都不一样,你当初照顾心心的时候,心心已经出了月子,你儿子现在还小,最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,你身边不能留人。”张铁花被左慧劝了一会儿,这才没有再坚持让她离开。“嫂子,今天上午得麻烦你了,我跟妈说,不用着急回来,我自己没问题。”张铁花说这话的时候,都没敢看左慧的眼睛。万一贺母这一上午都不回来,那不是得麻烦左慧一直在这里照看她和孩子,想到这里,她有些躺不住,觉得自己可以起来走走。左慧立刻发现她的动静,伸手去扶她:“你是要上厕所吗?”张铁花本来没这个想法,可左慧一问,她觉得自己的肚子有些发胀,想摇头,可身体不允许,只能点了点头。“嫂子,麻烦你在这里看着孩子,我去一趟厕所。”“你去厕所?不行。”左慧觉得头有些嗡嗡作响,探头去床底下找尿盆。就算说张铁花的身体好,也得恢复两三天,现在自己去厕所,很可能蹲下起不来。左慧要是跟着她一起去厕所,就把孩子单独留在病房里,太危险了。张铁花看着左慧找出的尿盆有些为难,这样一来,等会儿就得麻烦左慧去帮她倒尿盆。两个人只是妯娌,张铁花实在是不好意思。“我转过身去,你不用不好意思。”左慧冲着张铁花点点头,马上转过头去。张铁花实在忍不了,只好蹲在了尿盆上。她起身的时候,眼前黑了一下,不由得扶住了病床。左慧听到动静,立刻回头来扶她。张铁花躺到床上缓了一下,才感觉好些。“嫂子,又麻烦你了。”“你说的这是什么话,咱们俩是妯娌,除了亲姐妹就咱们俩最亲了,以后我家里有事,还得让你帮忙呢。”左慧笑着说了一句,赶紧拿着尿盆去了外面的厕所。她再回来的时候,张铁花正温柔地看着身旁的孩子。“铁花,你别看孩子了,赶紧睡一会儿,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,你得试试有没有奶水。”这些话应该是娘家妈说的,可张铁花娘家只有一个弟弟,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过来陪她。“铁花,你生孩子的事情跟你弟弟说了吗?”左慧记得张铁花的弟弟是个不错的孩子,上次张铁花住院的时候,她弟弟还过来看她了。“贺工说上了班,会跟我弟弟说一声。”张铁花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。自从上次她住院以后,张铁锤给她捎了两次东西,也来看过她一次。当初她结婚的时候那些不愉快,她并没有忘记,但张铁锤总惦记着她,双方就当普通亲戚相处也行。左慧听了这话,什么都没说,只催着张铁花躺下睡觉。两个小时后,左慧又给孩子喂了一次奶粉,贺母才带着炖好的鸡汤和面条来了。她看到左慧的时候还愣了一下。“小慧,你今天没上课?”今天是周一,怎么左慧在这里?“妈,小慧今天一早来看我,不放心我自己在这里,就没有去上课。”张铁花抢着替左慧说话。贺母看了看四周,想问贺晨,又没有问。还问什么,贺晨肯定是去上班了。贺母一时间有些不高兴。别人家儿媳妇生孩子,娘家妈和男人都在旁边守着,她儿媳妇生孩子,就她自己跟着忙活。贺母只要一想到接下来的日子要她一个人照顾张铁花和孩子,心里有些不痛快,面上自然也带了出来。张铁花和左慧都看出贺母的不痛快,却不知道为什么,只是互相看了一眼,没有说话。贺母把炖好的鸡肉和面条盛了一些出来,让张铁花吃饭,眼角余光扫到床底下换下来的尿布,更是觉得头疼。当初心心刚回来的时候,就是她照顾的,那段时间,她的腰差点累出毛病。张铁花手里端着饭盒,猜测地问了一句:“妈,心心在家里听话吗?”“听话。”贺母随口答了两个字,一看情绪就不高。门在这时候被从外面推开,一个面生的中年妇女从外面走进来,三个人都看过去。张铁花最先出声:“舅妈?”舅妈胡二春应了一声,快速地走到病床前。“哎,你说你,生孩子也不让人跟我说一声,只告诉了铁锤,他一个小伙子,跟他说有什么用。孩子现在怎么样?你有奶吗?”胡二春如同连珠炮一样地说着话,走到张铁花面前,看到张铁花碗里的面条,满意地点点头,又看看正睡得香的孩子,压低了声音。张铁花这才反应过来。“舅妈,你怎么来了?”“你这是说的什么话,我不来,谁给你照顾月子,哪里能一直都让你婆婆忙活。”胡二春对着贺母笑了一下,贺母这才反应过来。实在是她和胡二春只在张铁花和贺晨结婚的时候见过一面,没什么印象。胡二春又左右看了看,一眼看到床底下的尿布,皱起了眉头:“哎呀,这尿布可不能放,得赶紧洗了。”:()想吃绝户?我带养父嫁进军区大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