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见那清亮亮的汁水儿,顺着那小木棍,“吧嗒吧嗒”地就滴进了缸子里。
这就是长白山开春头一份的“神仙水”??
桦树汁。
贾卫东凑上去尝了一口,眼睛当场就亮了。
“甜的?!”
这桦树汁,口感清清亮亮的,带着一股子树木的清香,还混着一丝儿若有若无的甜味儿,比那镇上卖的糖水还解渴。
老赶山人都知道,这玩意儿是好东西。
清热解毒、败火,开春喝了,一年的火气都下去了。
林曼殊也捧着缸子,小口小口地抿着,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又亮了:
“陈大哥,这真好喝!”
陈拙瞅着他们喝得欢,也嘱咐了一句:
“这玩意儿性凉,可不敢多喝,喝多了,回头拉肚子拉得你站不起来。”
一帮人喝足了桦树汁,又采了野菜,背着那沉甸甸的柴火,乐呵呵地就往山下走。
陈拙背着最大那捆,揣着手走在最后头压阵。
赤霞和乌云那俩小崽子,也在林子里撒欢儿,帮着踅摸。
刚走到半山腰。
“嗷呜??”
赤霞猛地一下停住了,那狼耳朵唰地立了起来,喉咙里发出“呼噜呼噜”的威吓声。
陈拙心中一紧,他倏地抬头。
只见对面那山梁子上,不知道啥时候,站了一排黑影儿。
七、八只,九、十只。。。。。。。
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,在这傍晚的余晖里,齐刷刷地盯住了他们这帮背着柴火、手无寸铁的人。
完犊子了。
是青皮子!
是狼群!
“嗷呜??”
“汪!汪汪!”
乌云那小崽子,浑身的黑毛当场就炸了起来,龇着牙,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威胁声。
可赤霞不一样。
那小狼崽子猛地往前蹿了两步,弓着背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“呼噜”声,那双金绿色的竖瞳死死盯着山梁子。
它那撮火红的尾巴毛,这会儿也得笔直。
旁边跟着上山,寻思着捡点漏的黄二癞子一听这动静,那张麻子脸“唰”地一下就白了,两腿又跟筛糠似的打摆子:
“妈,妈呀。。。。。。狼、狼群?!”
“虎子,三叔儿。。。。咱、咱快跑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