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粘豆包,你拿着路上垫吧垫吧。那榛子仁和冻梨,你帮我带给栓子。”
老太太说着说着,眼圈又红了,拉着陈拙的手絮絮叨叨:
“虎子啊,你去了帮我瞅瞅,看那宋萍萍给没给孩子吃饱饭。”
“我家栓子实诚,受了气就知道憋着。你要是看着不对劲,回来一定要跟大娘说啊!”
“要实在不行。。。。。。。我就让兴国把孩子送回来,我自己养!哪怕是要饭,我也不能让我大孙子受那份罪!”
陈拙听着老太太这话,心里头也不是滋味。
他郑重地点了点头:
“四大娘,你放心吧。”
“我虎子是啥人,你还不知道?”
“你去朝外头打听打听,我陈拙浑身上下,就算啥都没有,也剩下一身劲儿。”
“有我在,还能让我大侄子受委屈?”
“哎,哎!”
周桂花抹了把眼泪,脸上总算露出了笑模样:
“那大娘就不耽误你了,赶紧去吧,这肉汤都要凉了。”
陈拙告别了周桂花,捧着那碗肉,快步走到了赵振江家。
师父家也是刚准备吃饭。
赵振江正坐在炕头上,那条老寒腿上贴着陈拙刚给他弄的狗皮膏药,一脸的舒坦。
见拙送肉来,老两口自然又少不得一番念叨。
陈拙也没多待,把肉放下,看着师父喝了两口热汤,额头上冒了汗,这才放心地往回走。
从赵振江家出来的时候,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。
月亮挂在树梢上,照得雪地一片莹白。
陈拙没直接回家,而是拐了个弯,去了屯子东头的车老板赵福禄家。
赵福禄家还亮着灯。
陈拙敲了敲门。
“谁啊?”
“赵叔儿,是我,虎子。”
门开了,赵福禄披着件破棉袄出来了,手里还端着个大茶缸子。
一瞅见陈拙,赵福禄脸上立马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脸儿:
“哟,虎子啊!这么晚了,有事儿?”
陈拙搓了搓手,也没拐弯抹角:
“赵叔儿,我这找您帮忙。”
“明儿个我想去镇上一趟,卖点鱼干。那鱼干挺沉的,我自个儿背不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