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回家两个字,赵兴国的脸色微微一变,顿时就想要说些什么。
但陈拙压根没给他说话的机会,甚至连个眼风也没给,而是自顾自地打开怀里的布包。
要时间。
一股子炒榛子仁儿的焦香,混着冻梨那股子清甜的味儿,瞬间就飘了出来。
里头,还躺着几个黄澄澄、油汪汪的大粘豆包。
炕上的赵耀星一瞅见吃的,眼睛当场就亮了,刚想嚷嚷。
可栓子看见这包吃食,那刚憋回去的眼泪,又忍不住想要涌了出来。
这东西。。。。。。他奶平时搁家都不舍得吃。
这回让虎子叔进城带过来,那是连家底儿都掏出来了。
陈拙一看他这又要哭的样儿,赶紧又从另一个兜里,掏出个玩意儿。
那玩意儿,是拿桦树皮削的,打磨得光溜溜的,底下尖,上头圆,还刻着一圈一圈的花纹。
是个木头陀螺。
“呐,拿着。”
陈拙把那陀螺栓子手里一塞,又从兜里摸出根麻绳。
“昨儿个晚上,叔寻思着你该回来了,闲着没事儿,给你削了个玩意儿。”
“去,外头玩去,看谁抽得转。”
栓子瞅着手里那沉甸甸、还带着陈拙体温的陀螺,又瞅瞅陈拙那张脸,在想起虎子叔承诺的等会带他回马坡屯。。。。。。。
他那张挂满泪的小脸,总算是噗嗤一下,破涕为笑了。
“嗯!”
栓子攥着陀螺,宝贝似的揣进怀里,又抓起一个粘豆包,趿拉着鞋,颠儿颠儿地就往外跑。
“哎,哥,等等我!”
炕上的赵耀星,一瞅见那新奇的陀螺,也坐不住了。
他眼巴巴地瞅着宋萍萍:
“娘,我也想玩!”
“去吧去吧。”
宋萍萍瞅见赵耀星跟在栓子屁股后头跑,心底总有些不是滋味儿,但碍于这里还有外人在,只得伴笑:
“慢点跑,别跟你哥抢,回头娘给你买个新的!”
“好嘞!”
俩小崽子“蹬蹬蹬”地跑下楼。
屋里头总算是清净了,但也更尴尬了。
赵兴国瞅着陈拙,干笑了两声。
陈拙也跟个没事人似的,从那排子车上,解下一个麻袋,拎了进来。
“兴国哥,昨儿个刚熏好的鱼干,十斤,你拿着。这玩意儿是拿松柏枝熏的,金贵着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