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大娘,我这还拉着东西呢,先回了。”
“哎!虎子,慢点,回头来俺家吃饭啊!”
“到时候再说,您先赶紧赶紧进屋吧,外头冷,倒春寒呢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哎!哎!”
告别了四大娘。
陈拙拉着排子车,一步一个脚印的,总算回到了自家院儿。
“砰”地一下。
院门插上了。
灶房里,徐淑芬和何翠凤听见动静,也迎了出来。
“虎子,你这拉的啥?咋这么沉?”
徐淑芬刚想上去搭把手。
陈拙咧嘴一笑,一把扯开那上头的破草帘子。
“哗啦??”
底下那几个鼓鼓囊囊、还印着“八一面粉厂”字样的麻袋,就露了出来。
陈拙也不含糊,解开一个口子。
黄澄澄的苞米面,“哗”地一下就露了出来。
“娘,奶,瞅瞅!”
“这、这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徐淑芬和何翠凤俩老娘们儿,当场就傻眼了。
俩人扑上去,那手都哆嗦了,抓起一把苞米面,凑到鼻子底下一闻。
是粮食!
是正儿八经的精粮!
“我滴个亲娘咧!”
小老太太手中的烟袋锅子,“哐当”一声掉地上了:
“虎子,你、你这是打哪儿踅摸来这么多粮食?”
陈拙嘿嘿一笑,又解开另外几个麻袋。
“这儿,一百一十来斤的苞米面。”
“这儿,一百来斤的地瓜干。”
“还有这,六十五斤的高粱米!”
“咱家仨人,俩老娘们儿,一个壮劳力,敞开了吃,一个月咋地也得一百二十斤。这三百来斤粮食,省着点吃,高低能让咱家撑过这春荒!”
徐淑芬听着这数儿,腿肚子都软了,她一把扶住墙根儿:
“虎子,你、你这是去抢粮站了?”
陈拙差点笑喷,连忙摆手:
“娘,你拉倒吧!”
陈拙把院儿的门又往里紧了紧,这才压低了嗓门儿,把那周大爷的事儿给说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