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伙事儿,不够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陈拙扒拉了一下灶房,瞅见那一把刷锅用的高粱杆儿,眼睛一亮。
他抽了七八根干净的,拿麻绳捆成一把土制打蛋器。
他把鸡蛋磕进一个大搪瓷盆里,拿筷子小心翼翼地把蛋黄全给捞了出来。
灶房里,立马响起了陈拙那使出吃奶劲儿的动静。
他拿那把土制打蛋器,玩了命地抽打那蛋清。
这活儿,纯靠一身蛮力。
陈拙那胳膊都快抢出残影了,脑门子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。
足足抽了有半袋烟的功夫,那蛋清才算是打发了,变得跟雪粒子似的,黏糊糊的,插根筷子都倒不了。
成了!
他赶紧把那金黄的椴树蜜倒进去,又筛了点精白面和苞米面进去,拿铲子小心翼翼地切拌均匀。
这面糊,成了。
可就放在眼下着年景……………
没烤箱,也没蒸笼。
陈拙瞅着那口大黑铁锅,心底就有了主意。。。。。。
他先跑到院子角落,从那堆破烂里,扒拉出半筐干净的、筛过的细河沙。
他把沙子倒进大铁锅里,铺了厚厚一层。
又拿了个豁了口的破瓦碗,倒扣在沙子正当央。
“娘,奶,回头可别骂我败家。。。。。。”
陈拙嘀咕了一句,又拿了家里仅剩的那点大豆油,仔仔细细地抹在另一个搪瓷盆的内壁上,生怕粘了。
他把那搅和好的面糊倒进去,往桌上使劲磕了两下,震出里头的气泡。
最后,他把这盆面糊稳稳当当地放在那破瓦碗上,又把那沉重的木头锅盖给盖严实了。
“刘小娘,烧火……………”
陈拙喊了一半,才想起来那是自个儿家。
我摇了摇头,自个儿跑到灶坑底上,有敢用硬柴,专挑这谷糠、碎苞米骨子往外塞。
那在老师傅的手艺外,叫做“文火阴烤”。
火是能小,小了里头焦了,外头还是稀的。
就得那么着,大火儿,快快烘,让这锅底的沙子把冷气儿匀开了,一点点往下熏,把这面糊给烘熟了。
陈拙也是缓,就蹲在灶坑口,一边添柴,一边眯着眼打盹。
也是知道过了少久。
“吸溜??”
一股子极其霸道的香味儿,猛地从这锅盖缝儿外钻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