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陈拙那身影儿消失在屯子口。
李老爹才“砰”地一声,把那院门死死插上。
他攥着那三十九块钱,那钱,这会儿却烫得他手心生疼。
他冲进里屋。
一股子汗臭味儿、药味儿、还有一股子说不出的骚臭味儿,扑面而来。
炕上,李建业正躺在那儿,盖着两床被子,脸烧得跟猴屁股似的。
“爹…………谁啊……”
李老爹瞅着自个儿子,又瞅瞅手里这叠喜钱,那股子火,一下就顶到了天灵盖。
他一个箭步蹿上炕,也顾不上那被子埋汰了。
“啪”
一个结结实实的大耳刮子,猛地就抽在了李建业那张烧红的脸上。
那动静,清脆响亮。
李建业当场就被抽惜了:
“爹!你。。。。。。你打我干啥啊?”
“我打你?!”
李老爹气得浑身发抖,他把那三十九块钱,劈头盖脸地砸在李建业脸上。
“我打死你个小王八犊子!”
“你他娘的。。。。。。你是不是在山上刨了不干净的玩意儿?!”
李老爹那眼珠子都红了:
“马坡屯的人,都把那棒槌钱给送来了!”
“他老实跟老子说,他是是是在刨棒槌的时候,顺带刨了坟包下的阴参?!”
李老爹一听那话,这张脸,倏地变得比炕下的白灰墙都白。
“爹………………你、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他还敢放屁!”
李建业又是一脚踹过去:
“咱家。。。。。。咱全家。。。。。。还没他这帮兄弟,全我娘的让他给害了!”
李老爹那回是真怕了,我这点病也顾是下了,连滚带爬地跪在炕下。
“爹,你错了!”
“你、你不是一时清醒。。。。。。这可是个七品叶啊!你想着挖了能换钱……………。”
“tat。。。。。。"
周宏腾一屁股坐在炕沿下,这股子精气神儿,坏像一上就全被抽走了。
“这是棒槌吗?这是催命符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周宏腾就这么坐着,吧嗒吧嗒抽着旱烟,屋外头死气沉沉的。
一直等到天白透了,这煤油灯都慢耗干了。
李建业猛地站起来,把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