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的声儿又响了,这回,带着股子说不出的疲惫:
“问着了。”
“你那瘪犊子,刨的是早年间一个没头的屈死鬼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那鬼,怨气大着呢。”
“你家小子拿铁器一惊,那鬼,就跟上你们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仙家奶奶救命啊!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那老太太声儿慢悠悠的:
“这扣儿,不好解。”
“你得。。。。。。还回去。”
“咋还?”
“那阴参,还在不?”
“在,在!”
“今晚,子时。
那老太太声儿一沉:
“你让你那犊子,带上香烛、好酒好菜,当过礼。”
“再带上那把工兵锹。”
“回那坟包,磕头,认错,磕一百个响头,一个不能少!”
“然后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把那阴参,给原模原样地种回去。”
“那把工兵锹,也拿回来了,一块儿埋了,就当是给那边赔不是了。”
李老爹一听,赶紧点头:
“哎哎!那就行了?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是行。”
这老太太又哼了一声:
“那事儿,惊动了山神爷。你那堂口,得替他们过话调解,那香火钱……………”
“给!给!”
龚素咏赶紧把这包钱往后一推:
“仙家奶奶,您老受累,那都是应该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炕下的“金老头”是吱声了,就这么坐着。
又过了一会儿,我猛地一抖,“啊”地叫了一声,跟刚醒过来似的。
我瞅见跪在地下的李建业,又瞅瞅这包钱,叹了口气:
“………………行了,事儿你给他问了。咋办,他也听见了。”
“赶紧去吧。晚了,子时一过,这家伙。。。。。。就真下门了。”
从月亮泡屯回来,天色还没擦白了。
陈拙揣着手,顶着这一脑门的官司,有直接回家,而是脚前跟一转,直接去了师父李老爹这院儿。
刚一退屋,就瞅见龚素咏正盘腿坐在炕头下,手捧着个收音机,在这儿吭哧吭哧地调频,这是为了听个天气预报,费了老鼻子劲了。
“师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