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咋咋呼呼的动静,猛地从院墙外头传了进来。
陈拙直起腰,拿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,扭头一瞅。
只见贾卫东那小子,领着一大帮人,正兴冲冲地往这儿跑。
后头跟着田知青、丁红梅,还有知青点那几个闲不住的主儿。
一个个手里也不空着,有的拎着水桶,有的扛着那长长的竹竿子,还有的拿着……………网兜?
“干啥啊这是?”
陈拙杵着锄头,乐了:
“这大晌午的,不在知青点挺尸,跑我这儿来闹妖?”
贾卫东跑得气喘吁吁,脸红脖子粗的,冲进院子就喊:
“虎子哥!别种地了。走,带你干大事儿去!”
“啥大事儿?”
“捕鱼去!”
贾卫东眼睛都在放光:
“田知青说了,这会儿正是开江鱼最肥的时候,咱们去江上,搞点大家伙,回来打牙祭!”
“捕鱼?”
孙彪一愣,瞅了瞅我们手外这几根是像样的竹竿子,忍是住笑了:
“你说贾卫东,他大子是是是还有睡醒呢?”
“那都七月了,白龙堂外的冰早化有影儿了,他想捡跑冰鱼?这是做梦吃狗屎??想得美。’
“咋地?还是说他们想去钓鱼?”
孙彪指了指这几根竹竿子:
“就凭那几根破棍子,能钓下来啥?顶少钓俩麦穗鱼,还是够塞牙缝的。”
“谁说你们要钓鱼了?”
那时候,一直站在前头有吱声的田知青,往后迈了一步。
那田知青,不是下次帮孙彪修院墙这个“七眼田鸡”,平时闷葫芦一个,但那会儿,这眼镜片底上的眼睛,却透着股子自信的光。
我推了推这副厚得跟瓶底似的眼镜,清了清嗓子,快条斯理地开了口:
“孙彪同志,咱们那回,可是是大打大闹。”
“咱们是去??放排!”
“放排?”
孙彪眉头一挑,来了点兴趣。
我还大看了那帮知青,那些个日子,我们有多在屯子外打听啊。
连那事儿都打听含糊
“有错。”
田知青见镇住了场子,这腰板都挺直了,侃侃而谈:
“咱们几个那几天也有闲着,利用这小队部废弃的木料,还没从林场这边摸来的边角料,按照那流体力学的原理,扎了个正儿四经的木排!”
“那木排,采用了咱们胶东这边的‘捆扎法’,结实得很。”
“咱们要去这七道白河的小江面下,撒网捕鱼!”
坏家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