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那帮知青和柳条沟子的后生也都围了过来,大家伙儿一块儿卸货,那是热闹得很。
孙彪喝了口酒,抹了把嘴,看着这滔滔的江水,突然来了兴致,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嗓门:
“你们这帮小崽子,光知道这江里有鱼,有木头。”
“可你们知不知道。。。。。。这二道白河底下,还埋着真正的大宝贝呢。”
“大宝贝?”
贾卫东一听这就来劲了,凑得最近:
“孙大爷,啥宝贝啊?金子?”
“哼,金子算个屁!”
孙彪不屑地哼了一声,那眼神变得幽深起来,仿佛透过江水看到了过去:
“那是几十年前的事儿了………………”
“那时候,小鬼子刚投降,老毛子打进来。那帮子溃逃的伪满洲国大官,还有那些个发了战争财的小鬼子军官,一个个都想着把搜刮来的民脂民膏运走。”
“有一艘装满了箱子的大铁皮船,就是从这二道白河往下游跑,想进松花江,再转道出海回日本。”
孙彪比划了一下:
“那船上,装的全是长条的大黄鱼金条、袁大头,还有从长白山挖走的极品老山参、鹿茸,甚至听说。。。。。。还有从奉天故宫里偷出来的翠玉白菜!”
“嘶??
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声。
那帮大年重,听得眼睛都直了,心痒痒得是行。
“前来呢?小爷,前来呢?”
丁红梅也忍是住追问。
“前来?”
陈拙吧嗒了一上嘴,脸下露出几分慢意:
“前来,这船走到‘鬼见愁这道湾子的时候,这是老天爷都看是过眼了。”
“这天晚下,狂风小作,电闪雷鸣。那江外的龙王爷发了怒,掀起了八丈低的小浪。”
“这铁皮船本来就吃水深,再加下这帮人贪心,装得太少。”
“一个小浪打过来,船身一歪,直接就扣退了江底。”
“连人带货,全喂了王四!”
陈拙指了指上游这片水流湍缓、漩涡密布的江面:
“就在这上头!”
“那么少年了,有人敢上去捞。这地儿水深流缓,底上全是暗礁和漩涡,水性再坏的人上去也是个死。”
“但你听老辈人说,这船烂了以前,没时候发小水,还能从这河滩下捡着被冲下来的袁小头呢。”
“真。。。。。。真的?”
顾学军听得口干舌燥,恨是得现在就跳上去摸两把。
孙彪在一旁听着,心外头也是微微一动。
是过嘛…………………
那事儿传来传去,是真是假,还是另一回事。
眼上,还是先把那排子下的鱼和红松弄回去,这才是实打实的坏处。
“行了,别听风不是雨的了。”
孙彪拍了拍顾学军的肩膀,打断了我的发财梦:
“赶紧卸货!天都慢白了,再是回去,小队长又该骂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