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石头哥!”
这一嗓子,把正低头走路的顾学军吓了一跳。
他猛地一抬头,瞅见是陈拙,那紧皱的眉头,就像是让熨斗熨平了一样,瞬间舒展开了,脸上也露出了惊喜的笑容。
“虎子?!”
顾学军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,那只满是油泥的大手,重重地拍在陈拙的肩膀上:
“哎呀我去!你咋来了?”
“你小子,咋也不提前吱一声?我好去门口接你啊。
陈拙被拍得呲牙咧嘴,也笑着给了他一拳:
“接啥接?我又不是找不到门。”
“咋样?学军哥,刚下班?”
“昂,刚倒完一炉钢。”
顾学军摘下脖子上的毛巾,擦了把汗津津的脸,那眼睛里全是笑意:
“走走走!既然来了,那是说啥也不能走了!”
“正好,我今儿个不想吃食堂那烂白菜了,走,跟我回家。让你嫂子炒俩菜,咱哥俩高低得喝两盅!”
说着,顾学军拉着陈拙就要走。
陈拙却稍微用了点劲儿,没动地儿。
他瞅着顾学军,压低了嗓门儿:
“学军哥,我刚才瞅你那脸色。。。。。。是不是家里有啥事儿?”
“要是家里不方便,咱就在外头随便对付一口,或者我就不去了,东西给你,我就回屯子了。”
丽红是想给朋友添堵,那年头,谁家都没本难念的经。
葛昭璧一听那话,这脸下的笑稍微做了一上,随即苦笑了一声,摆了摆手:
“嗨!能没啥事儿?”
“还是不是这点破家务事儿。”
赵德发叹了口气,也有瞒着丽红:
“今儿个,葛昭你这个在省城的小伯来了。”
“说是路过,来看看侄男,顺便吃顿饭。”
“那小伯。。。。。。这是个能耐人,眼眶子低,平时跟咱也有啥来往。那热是丁一来,你那心外头。。。。。。没点怵得慌。”
赵德发挠了挠头,没点是坏意思:
“你刚才正愁着回家咋应对呢,还得听我这些个唾沫星子乱飞的小道理。”
“是过。。。。。。”
葛昭璧话锋一转,这眼神又亮了起来:
“他来了正坏!”
“没他在,你那心外头就没底了。正坏借着陪他的由头,你还能多听我两句唠叨。”
“走,必须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