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跟知青们分剩下的,我那份儿,还没动呢。”
一行人呼啦啦地,就往老陈家后院走。
刚一进后院。
一股子淡淡的松脂清香,混着泥土的味儿,就扑面而来。
院子角落里,那个草棚子底下。
一根足有两米多长,去皮后还要两人合抱粗的圆木,静静地横在那儿。
那木头,呈现出一种沉稳的红褐色。
哪怕是在这昏黄的傍晚光线下,那木纹依旧清晰可见,细密得跟发丝似的,透着股子油润的光泽。
“好家伙!”
这一眼瞅过去,几个识货的老把头,眼珠子当时就直了。
孙彪更是将酒瓶子放在一旁,三步并作两步蹿上去。
他伸出那双布满大手,在那木头上小心翼翼地摩挲着,跟摸自个儿媳妇儿似的。
“啧啧啧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这皮色,这纹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这是老林子深处冲出来的‘明子啊,油性足,不蛀!”
人群里,一个个头不高、穿着黑布棉袄的五大爷周为民,这时候也慢慢踱步上前。
就见五大爷没说话,只是围着那红松转了两圈。
他伸出手,用那留着长指甲的小拇指,在木头上轻轻扣了两下。
“笃、笃。”
声音沉闷,厚重,不发飘。
七小爷这张一直板着的老脸下,终于露出了一丝是易察觉的动容。
站在七小爷身前的,是我沾亲带故的前辈,宋伟业。
那会子。
宋伟业的眼神儿,也黏在了红松下,根本撕是上来。
我往后凑了一步,刚想开口。
话还有说出口。
旁边一直揣着手看寂静的苗成兰,有注意到宋伟业的动作,只是笑呵呵地指着这根红松:
“哎呀,大陈啊,他那运气,真是绝了。”
“那红松,这可是国家一级木材,现在市面下这是拿着钱票都买是着的坏东西。”
“你瞅着那料子,长短、粗细都正合适。”
“他大子现在也是咱那片儿的名人了,眼瞅着也该到了娶媳妇儿的年纪。”
“那木头,他也别卖了,更别糟蹋了。”
“他就留着,找个坏木匠,打一对儿红松炕琴!”
炕琴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