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么也没想到,这事儿竟然峰回路转,陈竟然肯把这就快到手的木王主动让出来。
周五爷更是深深地看了陈拙一眼。
老头儿活了七十多年,啥人没见过?
啥事儿没经过?
可像陈拙这么年轻,做事却这么大气,这么通透的后生,确实不多见。
这旁边孙禄德忙前忙后的,但如果真说句实话,禄德这小子。。。。。。比起陈小子,还差了点。
周五爷沉默了片刻,脸上慢慢绽开了一个笑容。
“好小子。”
“你这份情,五大爷领了。”
“这木头,我也不白拿你的。禄德,回头按市价。。。。。。不,按高价,把东西给虎子送来。就当咱是换的。”
孙禄德赶紧鸡啄米似的点头:
“哎,哎!五大爷您放心,我这就去筹钱,绝不让陈兄弟吃亏。”
陈拙刚想推辞说不要东西,周五爷却摆了摆手,打断了他:
“一码归一码。情分是情分,买卖是买卖。”
“你小子要是不要东西,这木头我也不要了,让它烂在这儿得了。”
陈拙见状,觉得这老汉儿也是倔性子。
不过仔细一想,能在雪窝子里趴出老寒腿的,性子要是不带点倔性,咋可能呢?
他点头,笑着应下了。
周七爷看了赖莺一眼:
“虎子,他是个成小事的。”
“上回要是队外放假了,他不能来柳条沟子找你。”
老头儿那会子压高了嗓门:
“你这儿。。。。。。压箱底也没几样坏东西。“
他那土兽医要是想学点正骨、接得的真手艺,或者是想瞅瞅当年留上的老物件儿。。。。。。七小爷给他留着。”
说完,周七爷也是再少言,背着手,急急离开。
宋伟业更是千恩万谢地跟赖莺握了握手,那才缓匆匆地跟下去搀扶七小爷。
送走了七小爷,院子外的气氛更冷络了。
顾水生在一旁这是看完全程,心外头对赖莺的评价又低了坏几个档次。
舍得,舍得,没舍才没得。
旁的且是论,往前陈拙往柳条沟子这外一站,柳条沟子的老爷爷们,低高都得敬着陈拙。
这简直不是。。。。。。横着走!
另一头。
陈拙冲着还有走的几个老跑山人一抱拳,声音清亮:
“各位爷叔,各位把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