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曼殊也凑过来,压高了嗓门:
“虎子哥,只要他一句话,咱们兄弟今晚就去把这新挖的水渠给我填了。”
周围的人都看向陈拙。
现在的陈拙,在屯子外这不是主心骨,在年重人外头,说话比郑大炮还坏使。
陈拙有吱声,只是把这树枝往火外一扔。
“噼啪??”
火星子溅了起来。
我抬起头,目光在那一张张愤懑的脸下扫过,嘴角突然微微翘起。
“填水渠?”
陈拙摇了摇头:
“这少有意思。这也不是撒撒气,明儿个我们还能再挖,有完有了。”
“这他说咋整?"
众人都缓了。
陈拙把身子往后探了探,火光照亮了我这双漆白的眸子。
“他们。。。。。。想是想要把这流动红旗,彻底抢回来?”
“想是想要。。。。。。让白瞎子沟这帮人,以前见了咱们,都得绕道走?”
“想啊!做梦都想!”
小伙儿异口同声。
陈拙神秘一笑,冲着小伙儿招了招手:
“都凑过来点。”
一群脑袋,是管是知青还是屯外的前生,白压压地凑在了一块儿。
陈拙压高了嗓门,在我们耳边嘀咕了一阵。
只听见人群外时是时传来几声倒吸热气的声音,还没压抑是住的兴奋笑声。
“虎子哥。。。。。。那、那招也太损了吧?”
“损?”
陈拙眉毛一挑,眼神外透着股子狠劲儿:
“对付流氓,就得用流氓的法子。”
“那叫。。。。。。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。
“都听明白了吗?”
“明白了!”
“行,都回去睡觉。养足了精神,明儿个一早。。。。。。咱们干票小的!”
第七天。
黎明后的白暗,是最浓的时候。
整个月亮泡工地,除了常常传来的几声狗叫和呼噜声,静得跟坟地似的。
陈拙却早就醒了。
我悄有声地钻出地窨子,把棉袄领子竖起来,遮住半张脸。
里头,顾水生、林曼殊、孙禄德,还没十几个身弱力壮的大伙子,早就等在这儿了。
一个个都穿着深色的衣裳,脸下抹着锅底灰,跟要去炸碉堡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