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露出独属于这个年代的庄重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旱烟味儿、汗酸味儿,还有那种这就是屯子里劳动人民特有的热乎气儿。
“大家都静一静!静一静!”
公社书记拍了拍麦克风,“滋啦”一声刺耳的啸叫,把底下正在唠嗑的大爷大娘们给震住了。
“那个。。。。。。咱们这一次月亮泡水利大会战,那是取得了圆满的成功。”
“这是咱们全公社社员,发扬不怕苦、不怕累的革命精神,一锹土、一滴汗干出来的。”
底下掌声雷动。
顾水生坐在台下第一排,那腰杆子挺得笔直,脸上那褶子都笑开了花,跟朵老菊花似的。
他斜着眼,瞅了瞅坐在不远处的黑瞎子沟大队长。
那老小子这会儿耷拉着脑袋,跟霜打的茄子似的,连头都不敢抬。
这一看,顾水生心里头更加美了。
“下面,我宣布。”
书记清了清嗓子,拿出一张大红纸:
“获得本次大会战‘水利建设模范大队’流动红旗的是一
“马坡屯大队!”
“轰”
马坡屯这边的方阵,瞬间就炸了。
“好!”
“是我们!是我们!”
赵福禄激动得把帽子都扔天上了。
顾水生整了整衣领,在全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,迈着四方步,雄赳赳气昂昂地上了台,从书记手里接过了那面绣着金字的红旗。
那红旗一挥,底下的马坡屯社员们,手掌都拍红了。
但这还没完。
重头戏在后头呢。
“接下来,表彰本次会战中表现突出的‘积极分子。”
“第一位,马坡屯大队,黄仁民同志。”
“他在运土方的工作中,轻伤不下火线,脚底板磨出了血泡还坚持推车,那车轱辘都让他推得冒烟了。这是什么精神?这是忘我的精神!”
黄仁民听到自个儿名字,那人都有点懵。
紧接着,就是一股子狂喜涌上心头。
他那张瘦猴脸上,此刻红得跟关公似的。
“仁民,叫你呢,快上去!”
旁边的孙禄德推了他一把。
黄仁民这才反应过来,同手同脚地往台上跑,差点没在那台阶上绊个狗吃屎,引得底下一阵哄笑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站在台上,胸前被戴上了一朵比碗口还大的大红花。
手里还被塞进了一个信封,还有一个印着“奖”字的大红搪瓷茶缸子。
那茶缸子上,还印着几个红字:
【兴修水利,利国利民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