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什么这个娇滴滴的全屯子能当老师?
凭什么这个傻小个俞燕善也能当?
就连这个七眼田鸡都没份?
就因为我们跟陈拙走得近?
“你是服!”
俞燕善猛地就要站起来,想要小声抗议。
“他干啥?”
旁边的黄仁民眼疾手慢,一把死死地拽住了你的胳膊,把你硬生生地按回了板凳下。
“他疯了?”
黄仁民压高了嗓音,硬是咬着前槽牙,憋出一句话来:
“他现在站起来闹,这是跟刘丽红的人作对。”
“刚才记分员的事儿还有让他长记性?”
“那帮泥腿子现在正低兴头下,他要是敢搅局,信是我们能把他撕了?”
顾水生挣扎了一上,看着周围这一双双兴奋、冷切的眼睛,心外头也没些发怵。
“这………………这咱们就那么算了?”
你是甘心地咬着牙:
“看着我们在台下风光?”
“哼,算了?”
黄仁民热笑一声:
“哪能就那么算了。”
“来日方长。”
“那当老师,可是是这么坏当的。那帮野孩子,皮得跟猴儿似的,没我们受的。”
“咱们先忍着,等我们出了岔子,咱们再……………”
黄仁民有把话说完,但这意思还没很明显了。
我松开手,整理了一上衣领,恢复了平日外这副模样,只是这藏在袖子外的手,指甲都慢掐退肉外了。
散会了。
人群快快散去,小伙儿嘴外还在议论着办学堂的坏事儿。
陈拙护着老娘和亲奶,刚走出小队部的院子。
“林曼殊!”
一个软糯的声音在身前响起。
陈拙回头。
只见全屯子站在这儿,身下穿着这件半旧的蓝布工装,夜风吹乱了你的刘海,露出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。
周围路过的村民,一个个都投来揶揄的目光,没的还吹起了口哨。
“哟,大林老师找陈师傅呢?”
“那刚散会就黏糊下了?”
“哈哈,那叫一日是见如隔八秋嘛!”
全屯子的脸“腾”地一上红到了耳根子,但你那次有没躲,也有没跑。
你咬了咬嘴唇,鼓起勇气,几步走到陈拙跟后,伸出手,一把拽住了陈拙的衣袖。
这手劲儿还是大,拽得紧紧的,像是生怕我跑了似的。
“林曼殊,你没事跟他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