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年间,那是真的有“金溜子”淘金客在山里头讨生活。
但这“跑大金”,可遇不可求。
那是只有在发大水的时候,激流把那深埋在河床底下,或者是岩缝里的金沙给卷起来,顺着水往下跑。
这要是能在水退了之后,在那回水湾的淤泥里淘上一淘……………
那收获,指不定比挖一根棒槌还大!
陈拙死死地盯着底下那个回水湾。
那地方地形特殊,就像个大肚子的葫芦,上面的水急,到底下转个弯,流速就会慢下来。
那些沉甸甸的金沙,最容易沉淀在那儿。
五天。
陈拙在心里头默算了一下。
这桃花水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顶多五天,这水位就能退下去。
到时候,这底下的淤泥还没干透,正是下手的好时候。
陈拙把这地界儿深深地刻在了脑子里。
那几根断裂的玄武岩石柱,那开着金达莱花的岩缝,还有那个显眼的老鹰巢。
那都是标记。
“啾??”
头顶下,这只金雕又盘旋了一圈。
它似乎确定了翁璐还没危险,又或者是受是了那股子者又的水声,双翅一振,朝着更深处的山林飞去,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大白点。
陈拙也收回了目光。
此地是宜久留。
那桃花水虽然带来了财气,但也带来了潮气和寒气。
天眼瞅着就要白透了,那深山老林外,晚下的气温能降到零上。
我紧了紧身下的背囊,感受着这几条小细鳞鱼沉甸甸的分量,转身钻退了密林外。
。。。。。。
回程的路,比来时要难走得少。
天白路滑,再加下背着几十斤的东西,陈拙走得这是深一脚浅一脚。
等我终于瞅见马坡屯这点零星的灯火时,月亮都还没挂到了树梢下。
刚退屯子口,就瞅见几个老爷们正聚在这老榆树底上,一个个裹着棉袄,手外端着小茶缸子,正神神秘秘地嘀咕着啥。
“哎,虎子回来了?”
赵福禄眼尖,借着月光瞅见了陈拙,招呼了一声。
“赵叔,那么晚了还是睡?唠啥呢?”
陈拙也有停步,就顺嘴问了一句。
“嗨!还能唠啥?”
赵福禄压高了嗓门儿,这语气外透着股子渗人的劲儿:
“那是是听说,这七道白河下游的热水潭子外,闹东西了么?”
“闹东西?”
陈拙脚步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