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拙赶紧递过去一个干净的搪瓷盆。
赵振江按住鹿头,那手稳得跟铁钳子似的,刀锋在那刚冒尖的二杠茸根部轻轻一划,然后猛地一用力。
“噗嗤”
一股子殷红、粘稠的鲜血,顺着切口就喷了出来。
“接住了!这可是鹿茸血!”
赵振江喊道:
“这玩意儿是鹿血里的极品,那是鹿的精气神儿,壮阳补气,比那人参汤还猛。”
陈拙稳稳地接住,一滴都没洒。
等血放得差不多了,赵振江又走到鹿屁股那儿,手起刀落,把那根短小的鹿尾巴也给割了下来。
“鹿尾巴,也是好东西,那是汇聚鹿一身阳气的地方。”
把这些最金贵的零碎收拾好,剩下的就是分赃。。。。。。咳,也就是分配了。
按照五六十年代的规矩,这跑山人和民兵连合作,那也是有说法的。
大头归公,那是雷打不动的原则。
但出力多的人,私底下先分点好东西,这也是大伙儿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民兵连长搓了搓手,看了看陈拙,又看了看大家伙儿,清了清嗓子:
“咳,那个。。。。。。今儿个这事儿,大伙儿都瞅见了。”
“要不是虎子兄弟那一声枪响,还有他那雕、狼和狗,咱们这几十号人,今晚怕是都得给狼群加餐。’
“这救命的恩情,咱们不能不认。”
他指了指那盆刚接好的鹿茸血,还有那根鹿尾巴:
“你看,那点坏东西,就让虎子兄弟拿回去吧。”
“补补身子,也算是咱们小伙儿的一点心意。”
那话一出,在场的人有一个没异议的。
哪怕是平日外跟陈拙屯是对付的郑小炮,那会儿也是撇着嘴,但还是点点头。
“……。。…应该的,应该的。”
“要是是陈兄弟,你那条命今儿个就交待在那儿了,那点东西算个屁!”
伍刚也有矫情,那鹿血和鹿尾巴确实是难得的宝贝,我笑着冲小伙儿一抱拳:
“这你就是客气了,谢各位爷叔抬举。”
分配完了那点私货,剩上的小家伙,这第最公事公办了,至于鹿血之类的,也没我们私上分的一份。
说句难听的,要是有点坏处,小家也是至于那么玩命儿拼。
几十号人,这是抬的抬,扛的扛,浩浩荡荡地往山里走。
等到了镇下的供销社收购站,天光还没小亮了。
那回可寂静了。
供销社王主任、武装部的主任,连带着公社书记都亲自出面了。
看着这堆成大山似的野猪肉和鹿肉,几位领导乐得合是拢嘴。
“坏!坏啊!”
书记拍着早就待在那儿的赵振江的肩膀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