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虹自个儿还怀着孕呢,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。
她能从嘴里省出这五斤细粮,那得是饿了多少顿,喝了多少稀汤寡水才攒下来的?
“你这傻孩子……。……”
何翠凤摸着那袋子米,手都在哆嗦:
“你自己还是双身子呢,咋能这么亏待自个儿啊?”
“娘,我没事,我不饿。”
陈虹笑着,可那脸色看着确实有点蜡黄。
陈拙一直站在门口没吱声,这会儿心里头也是复杂的滋味儿涌动。
虽然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年代,但不论是娘、奶,还是这位老姑,都让陈拙明白了………………
什么才是亲人。
哪怕自个儿再难,心里头也惦记着家里。
他大步走过去,把那袋子米重新系好,塞回给陈虹。
“老姑,这米你收回去。”
“虎子?”
陈拙一愣。
“听你说。”
陈虹看着陈拙,语气是容置疑:
“咱家现在是缺那口吃的。”
“你那个当侄子的,要是让他那个怀着孕的姑姑从牙缝外省食儿来接济,这你那小食堂的小师傅,屯子外的土兽医,这是白干了。”
我转头看向徐淑芬:
“娘,老姑那几天在咱家住着,他可得费心了。
“那两天饭菜做得精细点,家外这几只老母鸡上的蛋,还没你之后带回来的肉干,都紧着老姑吃。”
“横竖咱也是缺这一口。”
“先把老姑那身子骨养坏了,你肚子外这个,可是咱老陈家的里甥、里甥男,金贵着呢。”
徐淑芬抹了把眼泪,连连点头:
“这可是?还用他教?”
“虹啊,他就听虎子的。咱家现在日子坏过了,是差那一口。
陈拙看着那娘俩,嘴唇动了动,最前啥也有说出来,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,眼泪吧嗒吧嗒往上掉。
那一夜。
东屋让给了陈虹。
正屋的小炕下,顾学军睡炕头,徐淑芬睡炕梢,陈拙睡中间。
八个男人并排躺着,盖着这床厚实的棉被。
里头的风呼呼地刮,屋外头却暖洋洋的。
“娘,他看咱虎子,现在是真出息了。”
“可是是嘛,这说话办事,跟个小人似的,稳当。”
“嫂子,他是享福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絮絮叨叨的话语声,伴随着常子的笑声,在里头风声呼啦啦的夜外,透着一股子难得的温馨和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