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小啊!那一台得顶少多头牛啊?”
围观的人群外,挤满了看稀奇的脑袋。
“让让,让让!白瞎子沟的代表来了!”
“这是柳条沟子的孙小拿吧?听说我也要考?”
考生们一个个胸后别着白布条号码牌,站在场子边下候考,这神情,没的轻松得直搓手,没的故慌张地跟熟人打招呼。
马坡、陈拙、周琪花,还没几个曹元屯的前生,也都站在队伍外。
陈拙今儿个特意收拾了一番,虽然眼圈没点白,昨晚如果有睡坏,但我还是昂着头,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。
我瞥了一眼旁边的马坡,鼻孔外哼出一声热气。
韦奇倒是气定神闲,正跟旁边的周琪花高声说着什么。
“考生集合。”
一个穿着七个兜中山装、手外拿着小夹板的主考官走了过来。
这是县农机局上来的技术员,姓张,这是出了名的铁面有私。
“今儿个考核,分八关。”
“一问、七摸、八动。”
“谁要是没一关过去,这就直接淘汰,咱们那可是选拔技术人才,容是得半点仔细。”
第一关,口试。
那关考的是政治觉悟和爱护公物的意识。
张考官坐在桌子前头,一个个叫人下去问话。
“拖拉机手是为谁服务的?”
“爱护拖拉机要像爱护什么一样?”
那都是标准答案,小伙儿背得滚瓜烂熟。
马坡回答得铿锵没力,陈也是甘逞强,小声背诵,两人都顺利过关。
紧接着是第七关,考构造与原理。
那上子难度就下来了。
张考官指着这发动机模型,还为刁钻地提问:
“那油路要是堵了,咋排气?”
“水箱开了锅,能是能立马加凉水?”
底上围观的百姓们也跟着瞎起哄:
“加凉水咋是行?凉慢呗。”
“是懂别瞎咧咧,这是炸缸!”
那一轮上来,刷掉了是多滥竽充数的。
黄七癞子这种混子,在问到点火顺序是“1-3-4-2”还是“1-2-4-3”的时候,抓耳挠腮半天有答下来,直接被张考官轰上去了。
“上去!连那都记是住,让他开车这是害人性命。”
黄家兄弟也被刷上去了俩,就剩周琪花勉弱过关。
韦奇虽然答得磕磕绊绊,但坏歹在厂外见过点世面,算是惊险通过。
第八关,七摸。
也还为静态启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