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玩意儿是天生地长的,又不是偷的抢的。”
“只要咱不说,谁知道?”
他拿起那块狗头金,走到炕柜那个隐蔽的耗子洞前,把那里头的砖头挪开,将金疙瘩塞了进去,又用那装金砂的小瓶子挡住,最后把砖头严严实实地堵上。
“这就行了。”
“这东西,就是咱家的压箱底。”
“往后要是遇上啥过不去的坎儿,这就是咱的救命钱。”
看着儿子这副沉稳的样儿,徐淑芬和何翠凤那颗悬着的心,才算是稍微落了地。
“行了,娘,奶,赶紧睡吧。”
“我也去把那鱼肉拾掇拾掇。”
重新回到灶房,陈拙看着那堆积如山的鱼肉,心里头有了计较。
这肉太多,要是全腌了咸鱼,虽然能放住,但那口感就差远了,而且也太招摇。
“明儿个去镇上。”
陈拙手起刀落,把那几大块最好的鱼肉给切了下来,用油纸包好。
常老哥那儿得送一份。
学军哥那儿也得送一份,怎么说人上次都送了一份粮食过来。
人情走动就得一来一回的,要不然再好的关系也维持不长久。
还有老姑那儿,怀着身子,这鱼肉养人,正好给她补补。
剩下的,再留点自家吃,其他的再腌上。
这一通忙活完,已经是后半夜了。
陈拙洗了把手,这才回屋躺下。
*
翌日清晨。
天刚蒙蒙亮,陈拙就起来了。
他把那几包鱼肉装进背篓里,刚推着板车出了院门。
“陈叔叔,陈叔叔。。。。。。”
一阵带着哭腔的喊声,从屯子里传来。
陈拙一抬头。
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,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。
是王晴晴。
这小丫头头发散乱,一只鞋都跑去了,那张平时总是怯生生的小脸上,此刻满是惊恐和泪水。
她想起上学时林老师说的话,说有事可以让陈叔叔帮忙教训刘大壮他们。。。。。
王晴晴也是走投无路了,这次家里遇到事,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陈拙。
“晴晴?”
陈拙把车一支,皱起眉头:
“咋了这是?这一大清早的?”
“陈叔叔。。。。。。救命啊!”
王晴晴一把抓住陈拙的衣角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