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。
陈拙坐在黑龙?边的一块大石头上,看着那缓缓流淌的河水发呆。
“虎子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陈拙回头。
只见赵把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。
这老头儿平时都是笑呵呵的,但这会儿,那张黑黢黢的脸上,却是一脸严肃。
他手里没拿烟袋锅子,而是背着手,看着远处此起彼伏的山峦。
“赵大爷?”
陈拙站起身。
“虎子啊。”
赵把头叹了口气,语气沉重:
“今儿个白寡妇那事儿,我就算在水上,也听说了。”
“这不仅仅是一家一户的事儿啊。”
“这是个苗头。
“啥苗头?”
陈拙心里隐隐有了猜测。
“春荒。”
赵把头转过头,看着陈拙,眼神里透着股子忧虑:
“我刚从上游放排回来。”
“这一路上,我瞅见了。”
“十里八乡,都在闹饥荒。”
“去年的收成本来就不好,再加上如今。。。就。。。家家户户的存粮都见底了。”
“现在正是六月,新粮还得两三个月才能下来。”
“这接下来的日子。。。。。。难熬啊。”
赵把头顿了顿,拍了拍陈拙的肩膀:
“虎子,你是屯子的能人,也是个明白人。”
“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,才跟你说这掏心窝子的话。
“回去跟你大队长说说,也跟你家里说说。”
“趁着现在还能踅摸点东西,赶紧多攒点粮食吧。”
“不管是挖野菜,还是打鱼摸虾,只要能进嘴的,都别嫌弃。”
“这风头。。。。。。不太对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