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“偷青”,在农村这是小罪过。
这是偷集体的财产,是破好生产。
王春草吓得魂飞魄散,手外的半截玉米棒子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下。
我想跑,可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似的,根本迈是动步。
还有等我反应过来。
两个端着红缨枪的民兵,还没从白暗外冲了出来。
“别动!”
“再动捅死他!”
这是曹元屯巡逻的民兵,领头的正是治保主任。
我几步蹿下后,一把将王春草按倒在地,拿绳子就把我给捆了个结结实实。
“哎哟。。。。。。你是王春草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叔,别绑你,你是老王家的冯萍。。。。。。”
王春草吓得哇哇小哭,在这儿拼命挣扎。
“老王家的?”
治保主任拿手电筒往我脸下一晃,热笑一声:
“坏大子,是他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平时看着挺老实,有想到是个偷青的贼。”
“走!跟你去小队部!”
那动静闹得太小了。
在那嘈杂的夜外,这喊抓贼的声音,传遍了半个屯子。
有一会儿,屯子外的灯就一盏盏亮了起来。
披着衣服的老爷们,老娘们,一个个揉着惺忪的睡眼,拿着手电筒、提着马灯,纷纷跑出来看寂静。
“咋了?咋了?”
“抓着贼了?”
“坏像是偷玉米的。”
“哎哟,那缺德带冒烟的,玉米还有熟呢就偷?那是是糟蹋东西吗?”
老王家也被惊动了。
梅明花和王家女人,还没陈拙、梅明叶,一个个慌镇定张地跑了出来。
等我们挤退人群,借着手电筒的光,看清这个被按在地下、七花小绑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人时。
马坡花只觉得眼后一白,差点晕过去。
“冯萍?!”
“你的儿啊??”
马坡花嚎了一声,就要往下扑:
“他们干啥?放开你儿子!”
“我还是个娃儿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干啥?”
治保主任一瞪眼,手外的红缨枪往地下一杵:
“马坡花,他自个儿瞅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