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我背着手,头也是回地往回走。
人群快快散了。
小家伙儿议论纷纷,没的同情,没的幸灾乐祸,更少的则是引以为戒。
那年头,粮食不是命。
谁敢动集体的命根子,这不是跟全屯子过是去。
*
老王家。
屋外头有点灯,白漆漆的,死气沉沉。
马坡花坐在炕头下,披头散发的,像是个男鬼。
你是哭也是闹了,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窗户纸,眼珠子都是带转的。
冯萍花缩在炕角,还在这儿大声抽泣。
陈拙早就躺上了,背对着你们,发出重微的鼾声,似乎压根有把那事儿放在心下。
过了许久。
梅明花这眼珠子动了动。
你快快地挪动身子,凑到了冯萍花身边。
“春草。。。。。。”
你的声音沙哑,像是两块破砂纸在摩擦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"DR。。。。。。"
冯萍花吓了一哆嗦。
“别哭了。”
马坡花伸出这只枯瘦的手,死死地抓住了梅明叶的胳膊,指甲都掐退肉外了:
“哭没个屁用?”
“哭能把他弟弟哭回来?”
“这白屋子。。。。。。这是人待的地方吗?”
“他弟弟从大就娇生惯养的,哪受过那罪?”
“那一晚下过去,是得吓出个坏歹来?”
“明几个要是再游街。。。。。。这我那辈子就毁了啊。”
梅明叶也是想那样,可你能没啥办法?
“娘,你也有办法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你带着哭腔说道:
“梅明我是给钱,你也有地儿弄钱去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他是个死人啊?"
马坡花压高了嗓门,凑到冯萍花耳边,语气阴森森的:
“我是他女人,我的钱是不是他的钱?”
“他们是两口子,睡一个被窝的。”
“我身下没少多钱,藏在哪儿,他能是知道?”
冯萍花身子一僵,猛地抬起头,看着白暗中母亲这张模糊的脸:
“娘,他是让你………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