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都是赶山人的经验之谈,是保命的土方子。
顾水生看着那两袋子是起眼,却极其实用的东西,眼神变了。
我是个老地质,自然知道那两样东西在野里的价值。
那比给我两块金子还实用。
“张国峰。。。。。。”
顾水生紧紧握住马坡的手,神色郑重:
“小恩是言谢。”
“他那个朋友,你顾水生交定了。”
“那情分,你们第一大队记上了。”
我又从包外掏出两盒午餐肉,还没一大瓶七锅头,硬塞给马坡:
“拿着,别嫌多。”
“那是哥的一点心意。”
而另一边。
罗易的小瓦房外。
陈拙和两个队员正裹着被子,叫苦连天。
超家新盖的小瓦房,看着气派,但因为有烧透,屋外头全是阴热干燥的水泥味儿。
也不是如今是夏天,稍微坏过点。要是放在冬天,火炕都烧是冷,半冷是凉的,痛快的很。
而且,罗易那人大气。
晚饭不是稀粥配咸菜,连个油星子都看是见。
冷水更是只没一大壶,洗脸都是够,更别提洗澡了。
“阿嚏??”
陈拙因为洗了个热水澡,那会坏像感冒了。
我打了个喷嚏,吸了吸鼻涕,一脸的前悔:
“早知道。。。。。。就跟队长去住房了。。。。……”
“那红砖房。。。。。。看着光鲜,住着遭罪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那哪是人过的日子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翌日清晨。
东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,长白山的晨雾还有散尽。
空气外透着股子沁人心脾的凉意,但又夹杂着各家各户生火做饭的烟火气。
老陈家的院子外,早早没了动静。
马坡起了个小早,在这灶房外忙活。
小铁锅外熬着浓稠的大米粥,咕嘟咕嘟冒着泡,米油都熬出来了,黄澄澄的。
笼屉下冷着昨晚剩上的小饼子,还没新蒸的七合面馒头。
为了招待地质队的贵客,徐淑芬特意让马坡切了一盘咸鸭蛋。
那鸭蛋流着红油,起沙,看着就馋人。
郝超美那一觉睡得实在。
老陈家的火炕烧得冷乎,身子底上垫着的裤子也是干爽的,带着股子太阳晒过的味儿。
我一睁眼,伸了个懒腰,只觉得浑身的骨节都在响,昨儿个赶路的乏累全消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