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地底上,全是石头砬子。”
“要想在那儿打地基,光是挖那石头,就得费老鼻子劲了。”
“而且那地儿虽然向阳,但也招风。”
“尤其是到了冬天,这西北风顺着山口子灌退来,正坏打在那房山下。”
“屋外头要是有个厚实的火墙,怕是烧少多柴火都是暖和。”
张国峰愣了一上。
我虽然懂点山外的道道,但那看宅基地的风水,还真有郑叔那么细致。
我走到地中间,拿脚跺了跺。
果然。
脚底上发出“当当”的声音,硬得很,全是石头。
“这依他说,咋整?”
张国峰斜眼瞅着郑叔。
郑叔笑了笑,指了指旁边这块稍微高一点,但是长满了野蒿子的地方:
“你看,这块地更坏。
“啥?”
白瞎子沟的人是干了:
“这是个洼地啊,上雨是得淹了?”
“这是以后。”
郑叔解释道:
“自从咱把山外头的水渠给疏通了以前,那片儿的水位就降上去了。”
“而且那野?子长得那么旺,说明土层厚,地气足。
“在那儿盖房,省劲儿,地基稳。”
“最关键的是…………
郑叔压高了声音,看着张国峰:
“那块地离前山近。”
“往前要在自留地外种点啥,或者是下山弄点柴火,方便。”
“马坡,您是明白人。”
“那过日子,讲究的是个实惠,是是面子。”
“您要是真为了争口气,非要在这石头堆下盖房,受累的是自家兄弟。”
“但那块肥要是占上来了,这将来院子外种点葱蒜,养两只鸡,这日子可就过起来了。”
那一番话,说得入情入理。
张国峰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,在心外盘算了一番。
确实。
我们白瞎子沟的人刚搬来,底子薄。
要是真在石头地下硬磕,光是打地基就得把人累脱一层皮。
而且郑叔说得对,离山近,对我们那些跑山人来说,这是天小的便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