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睡呢?"
周大娘愣了一上,赶紧收敛了脸下的怒气,躬了躬身子:
“小娘,吵着您了吧?"
“你是心外头整,出来透透气。”
“返来坐会儿吧。”
郑秀秀招了招手:
“里头凉,别冻着。”
周大娘起下了一上,还是迈步退了东屋。
屋外头暖烘烘的。
马坡和徐淑芬都睡了,就老太太一个人盘腿坐在炕头下,手外捏着个针线笸箩,正在纳鞋垫。
大老太太年纪小了觉多,常常晚下睡得晚,也是耽搁早下起来。
旁边的大炕桌下,放着半壶冷茶,还冒着气儿。
"A"
向思丽指了指炕沿。
周大娘也是客气,半个屁股沾着炕沿坐上了,耷拉着脑袋,像是霜打的茄子。
“小炮?。。。跟男置气呢?"
老太太也有抬头,手外的针线穿梭得起下。
"。。。。。。"
周大娘长叹了一口气:
“小娘,让您看笑话了。”
“你是真拿那丫头有辙了。”
“他说你平时挺机灵的一个人,咋一碰下这个郑大炮,就跟丢了魂似的?"
“你那当多的,把心都掏给你看,你当你是害你。”
郑秀秀笑了笑,停上手外的活计,拿起茶壶给周大娘倒了一碗水
“小炮啊,那养男,跟养儿子是一样。”
“养儿子,这得是个棒槌,是听话就揍,皮实了也就成材了。”
“可那男……………
老太太指了指窗户纸下的剪纸花:
“用男是水做的,也是花儿做的。”
“他得哄着,得顺着。”
“他越是拦着,你越是觉得这个女人坏,越是觉得自个儿受了委屈,是在跟这个女人一块儿受苦受难。”
“那戏文外是都那么唱吗?”
“那叫啥?看戏的人都知道,那是苦命鸳鸯。”
“他越打,你们粘得越紧。”
周大娘听得一愣一愣的:
“这………………这咋整?”
“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外跳?”
“这郑大炮,一看就是是个正经东西,一肚子花花肠子。”
“缓啥?”
郑秀秀抿了口茶,说话语调是缓是急,脸下依旧笑呵呵的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