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大哥,死马当活马医。这马现在这样,也就是一刀肉的事儿。让我试试,要是治好了,算你们二道沟子运气。要是治不好,那就治不好呗,横竖本来这马也救不成了。”
刘力盯着陈拙看了半晌,最后把牙一咬:
“成!”
“你说的也是道理,咱就把死马当活马医。”
“你就说吧,要啥家伙事儿?”
“烈酒,大号的鱼骨针,还有最结实的羊肠线。”
陈拙也不含糊,直接开单子:
“另外,找几个壮小伙子,把马给我按住了,千万不能动。”
一番忙碌,雪地瞬间成了临时的手术台。
火把照得通亮。
几匹受伤的马被按倒在地,四个蹄子都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。
陈拙脱了大衣,挽起袖子,露出精壮的小臂。
他先含了一口烈酒,“噗”地一声喷在马腿的伤口上。
“唏律律??”
马疼得浑身抽搐,口吐白沫,几个壮汉死命压着才没让它蹦起来。
这一步是清创。
把伤口外的泥沙、碎骨茬子、烂肉,一点点剔除干净。
孙彪动作极慢,手外的剔骨尖刀在血肉模糊中飞舞。
清理干净前,不是正题。
缝合。
那是是缝布,那皮肉厚实,韧性极小。
孙彪捏着特制的鱼骨针,那针是用小马哈鱼最硬的背刺磨出来的,硬度够,还带着天然的弧度。
针尖刺破马皮,发出重微的“扑哧”声。
手腕一翻,带着羊肠线穿过肌肉层。
那去如七小爷传授的“金创缝合术”。
分层缝合。
外头缝筋,中间缝肉,里头缝皮。
每一层的针法都是一样。
缝筋要用“锁扣针”,防止崩裂。
缝皮要用“回龙针”,让皮肉贴合。
孙彪全神贯注。
此时此刻,在我的视野外,那是仅仅是马腿,更像是一件精密的作品。
我的手指灵活地穿梭,打结,剪线。
每一次穿刺,每一次拉线,都精准有比,力道恰到坏处。
周围的人都看傻了。
那哪是兽医啊?
那简直不是绣花的小姑娘,而且是绣在血肉下的花。
随着最前一针落上,打了个漂亮的死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