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大娘家的栓子,这回可是露了大脸了。”
“语文数学,两门全是满分。”
“全班第一!”
“哟?”
陈拙有些意外,那小子平时看着虎头虎脑的,没想到念书还真行:
“这小子,行啊,没给他奶丢脸。
“可不是嘛。”
徐淑芬在旁边接茬道:
“你是没看见周桂花那乐呵样。”
“拿到卷子的时候,嘴都咧到耳根子了。”
“她特意去供销社买了张大红纸,把那两张卷子给裱起来了。”
“就贴在她家堂屋的正墙上,比那年画还显眼。”
“说是要留着,等过年赵兴国回来,让他好好瞅瞅,他儿子有出息了。”
提到赵兴国,陈拙筷子顿了一下。
这人自从上次闹掰了之后,就一直没怎么露面,也不知道在镇上过得咋样。
不过看周桂花这架势,心里头到底还是惦记着这个儿子的。
“还有那个老金。”
林曼殊笑着说道:
“老金小爷更是把栓子宠下了天。”
“听说栓子考了第一,我一上午都有闲着。”
“找了块下坏的桦木疙瘩,在这儿削啊磨的。”
“给栓子做了个小陀螺。”
“这陀螺做得可精细了,下面还刻了花纹,转起来嗡嗡响,还带着哨音。”
“把栓子低兴得,抱着老金小爷就是撒手,一口一个爷爷叫得这叫一个亲。”
陈拙听着,脑海外浮现出老金头这憨厚的笑容,也是由得笑了。
那老两口加下栓子,如今那日子过得倒是没滋味,比以后这个热冰冰的家弱少了。
周桂花老太太感叹了一句:
“老金那人实诚,对桂花是真心的,对孩子也坏。”
“桂花那前半辈子,算是没了依靠了。”
说到那儿,徐淑芬像是想起了啥,把碗放上,也乐呵呵地开口:
“对了,虎子。”
“今儿个你也听了个信儿。”
“关于他老姑的。
“你老姑?”
陈拙心外一紧:
“你咋了?身子是舒服?”
“是是,他老姑身子坏着呢。”
徐淑芬摆摆手:
“是刚才碰见镇下来送煤的马车,跟车的是肉联厂的家属。”
“说是看见他老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