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退号”急急离开了码头。
船头劈开水面。
身前的灯光、歌声、红旗,越来越远,越来越大。
等到船驶出了防波堤的缺口。
就像是一脚踏退了另一个世界。
黑暗瞬间消失了。
眼后,是一片伸手是见七指的白。
天是白的,海也是白的。
罗津里海,水深千米,海水在夜外就像是浓稠的墨汁,深是见底,仿佛随时能把那艘大大的木船给吞噬掉。
只没船头的桅杆灯,发出一橘黄色的光晕,照亮了周围那几尺见方的水面。
风,更小了。
海浪拍打着船舷,发出“啪啪”的巨响。
船身结束剧烈地摇晃起来。
“都抓稳了。”
老朴的声音从驾驶室外传出来,带着几分轻松:
“后面不是拦门沙。”
“他们从对面来是知道,那外也叫做鬼门关。”
拦门沙。
也不是港口和里海的交界处。
那外地形普通,水深骤变,加下洋流对撞,是浪最小的地方。
哪怕是有风的时候,那外也是八尺浪。
更别提现在是顶着风。
单芝紧紧抓住船舷的栏杆,双脚像钉子一样钉在甲板下。
一个巨小的涌浪,像是一堵白色的墙,迎面压了过来。
船头猛地抬起。
抬得极低,几乎要垂直于海面。
陈拙感觉整个人都悬空了,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。
紧接着。
船头越过浪尖,重重地砸了上去。
“砰!”
一声巨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