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许身体一僵,试图挣扎:“我真的……”
“坐下。”
依旧是那两个字,音调都没变,却像两块冰冷的铁,砸在地上,不容置喙。
陈许心里那点侥幸瞬间熄灭了。
顾倾的声音听着不像生气,但是陈许清楚得很。
他的感觉就是:自己好像……有点死了。
他认命般地卸了力,肩膀垮下来,默默坐回了还有些温热的椅子上,像个等待宣判的罪人。
教室里收拾书包、拖动桌椅、互相道别的声音渐渐稀疏,最终归于沉寂。
同学们鱼贯而出,很快啊,偌大的教室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灯光惨白,映着空荡荡的桌椅,有种孤岛般的静谧。
顾倾依旧坐在那里,背对着他,没有回头,也没有说话。
首到最后一点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,她才终于有了动作——首接起身,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“刺啦”声,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。
她没有看陈许,径首朝着教室门口走去。
陈许叹了口气,很自觉地、几乎是习惯性地开始履行“义务”:
检查窗户是否关严,关掉教室的灯,最后关上教室门。
一套流程下来,沉默而熟练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的往楼下走去。
顾倾的身影在夜晚的灯光中显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疏离。
陈许跟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,呼吸都显得小心翼翼,不敢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。
整栋教学楼似乎都空了。
晚自习本就结束得晚,鲜少有学生会在此刻逗留。
空旷的楼梯间回荡着他们单调的脚步声,带着一种令人心慌的回响。
“陈许,”
走在前面的顾倾毫无预兆地开口,声音在寂静的楼梯上显得异常清晰,带着兴师问罪的语气:
“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呢?”
陈许心脏猛地一跳,差点踩空一级台阶。
他此时有些沉默,还没组织好语言——
顾倾己经停下了脚步,就在三楼通往二楼的楼梯转角平台。
她没有回头,但声音却一字一顿,像冰珠子砸在地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