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、对不起!不好意思,我们马上走,马上就走!”
他忍着痛,慌忙对着楼上的方向连连道歉,也顾不上解释,朝着顾倾消失的方向快步追了上去。
————
“顾倾你,走慢点,等等我……”
陈许忍着脚下隐约的痛感加快脚步,朝着前面那个几乎要融入夜色、却又因为步伐急促而显得格外清晰的背影追去。
“……”前面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,也没有任何回应。
陈许小跑了几步,终于追上了她,勉强和她维持着肩并肩的距离。
两人都没说话,沉默地走在通往校门的校园小径上。
光线不算明亮,但足以让陈许看清身旁人那与平时截然不同的侧脸。
顾倾的脸颊,此刻在昏暗光线下,依然能看出明显的、尚未消退的红晕,从耳根一首蔓延到脖颈,仿佛熟透的。
她紧紧抿着唇,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,都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。
“顾倾,你脸好红呀!”
陈许心血来潮,故意压低声音,用那种带着戏谑和调侃的语气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。
之前的憋闷让他此刻有点想“报复”回来。
“……”顾倾依旧不予回应,只是猛地转过头,用那双还残留着水汽和羞恼的眼眸,狠狠地瞪了他一眼。
“被人抓包这么害羞的吗?”
陈许得寸进尺,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弧度:
“你刚刚让我亲的时候,可不是这样的。”
他故意强调了是顾倾让他主动的。
“闭嘴!”
顾倾从嘴里挤出两个冰冷的字,伴随着一股熟悉的、带着羞恼的寒意袭来。
“……”陈许识趣的闭嘴了。
接下来的路程,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。
只有脚步声,晚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车辆声响。
陈许起初还觉得有点不自在,但走着走着,他突然发现——这种感觉,好像……还挺爽的?
之前每次和顾倾一起走,不是要应付她清冷外表下的各种“刁难”和“质问”,就是要小心翼翼找话题,生怕冷场让她不高兴。
像现在这样,安安静静地并肩走着,谁也不说话,不用费心找话题,不用时刻揣摩对方心思,竟然有种意外的轻松。
嗯,这样静静的,其实挺好的。
晚间的公交站台人影稀疏。
公交车朝着站台驶来,停下,车门“嗤”地打开。
顾倾率先上车,刷了卡,径首走向车厢中后部,在左边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她假装扭头看向窗外,看着窗外流动的夜景。
陈许跟在她后面上了车,目光扫过她旁边的空位。
他才不会这个时候凑过去自讨没趣。
他地走到车厢右边,坐在顾倾的对面。
两人之间,隔着一道不算宽的过道。
陈许掏出手机,自顾自地刷了起来,一副沉浸在网络世界、对周遭漠不关心的样子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