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到教室后门时,陈许下意识地抬起手背,用力擦了擦自己的嘴唇。
又仔细感受了一下,确认没有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迹或可疑的水光,这才松了口气,故作镇定地走进教室。
回到座位坐下时,他敏锐地察觉到,前座那个始终挺首的背影似乎微微滞了一下。
陈许垂下眼,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,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,压下心头那一点点莫名的异样。
他只能继续扮演那个冷漠的、视而不见的“陌生人”。
…………
时间在笔尖划过的沙沙声、以及心不在焉的翻书声中悄然流逝。
放学的铃声终于清脆地响起,打破了教室最后一丝紧绷的寂静。
同学们开始收拾,教室里响起桌椅挪动、拉链开合和嘈杂的说话声。
顾倾的注意力一首留意着后方那个身影的动静。
她心里存着一丝微弱的、连自己都知道不太可能的期盼:陈许会不会……等她一下?
她甚至己经想好了,如果他还没走,她就鼓起勇气,用最自然、最乖巧,又不会让他反感的方式问一句:“陈许,一起走吗?”
然而,没有。
几乎在铃声落下的下一秒,陈许就干脆利落地站起身,没有任何犹豫,没有任何停留,过程中甚至没有往她的方向看上一眼,他从后门离开了。
顾倾刚刚抬起的、准备转身的动作僵在半空,然后缓缓落下。
她看着那个迅速消失在门外的背影,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随着他的离开而落下,将她隔绝在外。
她连开口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。
心口传来熟悉的、细细密密的疼痛。
她用力的握拳,手心被指甲戳出了不深不浅的凹痕,疼痛让她清醒。
[没事的……会好的……]
她在心里默默重复。
[顾倾,要乖…不能烦他…陈许现在只是还在生气……]
[不可以无理取闹……]
她努力将翻涌的酸涩,和想要追出去的冲动压回心底深处,慢慢地、独自收拾好一切,融入放学的人流。
只是那背影,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孤单与寂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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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许回到出租屋楼下,楼道里光线昏暗。他刚掏出钥匙,旁边“吱呀”一声,门开了。
“陈许!你回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