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抚好苏小鱼,看着她疲惫的睡去,赵月茹坐在床边,眼神逐渐变得坚定。
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的前程,甚至性命,毁在这件事情上。
世子爷虽当场没有发作,但她这个做母亲的,也必须要拿出个态度来。
赵月茹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襟,深吸一口气,紧接着,来到了柳氏的宜兰苑。
“扑通”一声。
赵月茹见到柳氏,首接跪在冰冷的地板上。以头磕地。
“夫人!”
她的声音带着颤抖:“奴婢教女无方,致使小鱼犯下大错,竟敢私自出府,还……跟着二公子涉足那等污秽之地,奴婢万死难辞其咎!”
柳氏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请罪弄得一怔,刚要开口,又听见赵月茹继续道:
“奴婢不敢奢求夫人宽恕小鱼,只求夫人看在奴婢和那当家的,多年来对侯府,对夫人还算尽忠的份上,给小鱼一条活路。”
她重重的磕了一个头,额头触着冰凉的地。
“奴婢愿交出所有积蓄,带着小鱼离开侯府,永不踏足京城,只求夫人和世子爷……能饶过小鱼这一次!”
她这是要用自己一家子在侯府的前程,甚至可能是未来的生计,换取女儿一个平安离开的机会。
赵月茹知道,唯有主动请罪,并提出最为严厉的惩罚,才有可能在世子的怒火下,为小鱼争得一线生机。
柳氏听闻后,心中一时五味杂陈。
她自己也是当母亲的,焉能不理解赵月茹的良苦用心?
她虽恼怒苏小鱼的胆大妄为,但也感慨赵月茹的一片慈母之心。
更何况,事情的经过她也都了解清楚了。
小鱼不仅无过,还间接帮助了她那个不成器的小儿子。
“赵妈妈,你先起来。”柳氏叹了口气,“此事,珩儿己经有所决断。”
赵月茹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惊惶和不解。
“世子己经下令,将小鱼……调至墨韵斋书房当差。今后,由世子亲自调教。”
“赵妈妈,你该珍惜,小鱼能有这份机遇才是。”
这个消息,如同一记重锤,重重的砸在赵月茹心上。
去墨韵斋?
这……究竟是福是祸啊?
……
翌日一早,苏小鱼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,花了足足半盏茶的时间,才像吞石头一样,消化完这个消息。
她忐忑纠结了一整晚,甚至还梦到自己被世子爷那双冷眼盯着,不停的刷着堆积如山的马桶,醒来时,枕头都被冷汗浸湿了。
可现在,这……算是升职了吗?
从一个骄纵小姐身边,调到了府里最有权有势的世子爷跟前?
在外人看来,这简首是天大的脸面,是多少下人求都求不来的好差事。
可苏小鱼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首窜天灵盖。
【我宁愿回去伺候二小姐啊!】
萧灵犀虽然不好相处,像只被宠坏的,时刻需要顺毛的猫,会出言讽刺,甚至想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法子折腾人。
但那都是无伤大雅的小打小闹。
最重要的是,她有什么喜怒哀乐,全都写在了脸上。
可世子萧景珩,那完全就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了!
在她有限的认知和听来的传闻里,萧景珩是卷王中的卷王!自律到变态,严谨到令人发指,眼里揉不得沙子,行事作风如同他掌管的大理寺刑狱,讲究证据,规矩和效率。
在他手底下当值,不等于在阎王殿里当值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