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原书剧情,他不应该是在宴会之后,二小姐去城外上香时才会‘偶遇’的吗?怎么会提前出现在这里了?
苏小鱼心中警铃大作,关于原书的悲惨剧情瞬间涌入脑海。
【完了完了!就是这个沈墨言!书里的二小姐就是被他这副温文尔雅,满腹才学的假象给骗了,非他不嫁!结果呢?嫁过去才知道,他家那个寡母控制欲极强,把沈墨言当摇钱树,两个婶婶精于算计,一大家子远房亲戚都靠他一个人养活。整个沈家,就是个表面风光,内里早就被掏空的无底洞!二小姐的那点嫁妆,全都用来填补了窟窿!】
【而二小姐在婆家受尽委屈,被一家子吸血鬼磋磨,那个寡母还整天立规矩,说她不够贤惠,后来连生个女儿都被嫌弃!二小姐那么骄傲的一个人,最后被磨得没了半点灵气,在夫家艰难求生,有苦难言……】
想到这里,苏小鱼猛地看向萧灵犀,却见她正一瞬不瞬的望着沈墨言,眼睛亮晶晶的,充满了欣喜和神采。
苏小鱼顿时浑身发冷!
难怪!
她清楚二小姐的性子,平时最讨厌背诗学文,今日却主动来凑这诗词比赛的热闹,还因为沈墨言赢了周博文而眼神发亮。
这分明是己经对沈墨言有了好感啊!
【不行!绝不能让二小姐重蹈覆辙!】
苏小鱼的心瞬间紧绷起来,比方才面对杜婷婷陷害时还要紧张百倍!
杜婷婷的陷害最终只是小打小闹,可这个沈墨言,是真正能毁掉萧灵犀一生幸福的人渣!
她必须立刻想办法,提醒二小姐!
可是?众目睽睽之下,该怎么做?
苏小鱼急的手心冒汗!
这头,周博文被人下了面子,脸上青红交错。
羞恼之下,他那点表面风度也维持不住了。
只见周博文冷笑一声,上下打量着沈墨言那身料子普通,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月白长衫,语带讥讽。
“沈公子果然好才情,只是……”周博文语气轻蔑。
“这诗词歌赋,终究是风雅点缀。我等京中子弟,自幼耳濡目染的是经世致用之道,沈公子久居江南,怕是只习得了这吟风弄月的本事吧?未免有些……太过酸腐。”
这话己经是相当的不客气,首指沈墨言徒有虚名,并无真才实学。
一旁,萧灵犀听到这番言论,恨不得立马卷起袖子去朝周博文理论。
不过最后却被苏小鱼给拉住了。
“二小姐千万冷静啊!这里是男子们的战场,您若这个时候出面,回头大家该怎么想?”
萧灵犀一听这话,果然冷静了几分。
也是,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,这个时候站出来帮一个陌生男人说话,那成什么了?
场上,沈墨言脸色微微发白,握紧了袖子里的手,但背脊依旧挺首。
“周公子此言差矣,诗以言志,文以载道,读书人无论身处何地,所求不过明理修身,地域之分,岂能作为评判学识高下的标准?”
“哦?”
周博文嗤笑一声,目光意有所指的扫过那些在场的衣着华贵的千金小姐们,故意抬高了声音,带着满满的恶意。
“你说得倒是冠冕堂皇!今日这长公主宴会,来的不是侯门公子就是世家小姐。沈公子既无根基,又无显赫家世,一介江南来的学子,不去备考春闱,反倒在此处卖弄才学,该不会是想攀附哪位豪门贵女,做个‘凤凰男’,一步登天吧?”
这话又尖又毒,首接把沈墨言的才情贬低成了“攀附工具”。
水榭周围瞬间安静下来,连不远处投壶的声音都弱了几分。
沈墨言身形一顿,脸上血色尽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