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每次去看萧景轩是假,‘偶遇’沈墨言才是真。
几次‘接触’下来,萧灵犀对沈墨言的印象好到了极点。
他每次说话都彬彬有礼,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。
不过分热情,也不刻意讨好。
而且他谈吐风雅,见解独到,偶尔聊起江南风物,更是引人入胜。
最关键的是,他从不打听萧灵犀的家世,仿佛只当她是一个可以平等交谈的友人。
这让习惯了被人奉承的萧灵犀感到无比的鲜活和舒适。
在她看来,沈墨言就像浊世中的一颗明珠,和京城那些纨绔,虚伪的公子哥全然不同。
这天,她又寻了个由头来到青松书院。
就在她熟门熟路的朝萧景轩的学舍走去时,途径一片小竹林,听见几个学子在议论着什么:
“瞧见没,就是那个沈墨言,江南来的,听说在长公主的宴会上出了好大的风头,连周兄都被他比了下去。”
“嗤,穷酸措大,不过会写几句酸诗,哗众取宠罢了!”
“就是,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,也敢在那种场合卖弄?真以为能攀上高枝,一步登天吗?”
“我听说啊,他家里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,来京城的盘缠还是东拼西凑的呢,就指望这次科举高中,好回去光宗耀祖呢。”
几个学子嫉妒与恶意的揣测,让萧灵犀瞬间怒火中烧。
她正准备给这几个人一个教训,却见沈墨言突然从竹林的另一侧走出来。
他显然也听见了那些话,脸色不是很好。
“诸位,学问高低,自有科场论断,墨言家境如何,与诸位苦读圣贤书似乎并无干系。”
“清贫与否,在心不在物,衣衫可浣洗,志气不可污。沈某此番入京,只为求学问道,切磋文章,以期它日能为国效力,不负平生所学。”
“攀附之言,一步登天之想,实非读书人所为,还请诸位莫要再妄加揣测,平白辱没了圣贤教诲。”
说完,他再次拱手,转身离去,姿态优雅,从容。
躲在竹林后的萧灵犀听到这番话,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。
沈公子为人坦荡,怎么可能会是这些学子口中‘攀附权贵’之人呢?
定是这些学子嫉妒沈公子的才情,才故意编造谣言诋毁他!
几个学子被抓包,又被沈墨言这样说教了一顿,最后都讪讪的走开了。
这时,萧灵犀走上前去,“沈公子留步。”
沈墨言闻言驻足,转身见到是她,眼底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‘惊讶’。“原来是萧小姐!”
萧灵犀走到他面前,顿了顿道:“方才那些人的混账话你别放心上,他们就是嫉妒你的才华,才故意这般口出狂言!”
说和,她目光灼灼的看向沈墨言:“沈公子胸怀大志,是真正有风骨有才华之人,凭的也是真才实学才立足于天地。又岂是这些燕雀所能揣度的?”
沈墨言面上露出感激,又略带疏离的神色:“萧小姐谬赞,沈某愧不敢当,不过是过耳清风,并未介怀,倒是劳烦小姐为沈某费心,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他越表现得云淡风轻,萧灵犀就越是觉得他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心底的保护欲因子爆棚,连带着就想为他做点什么。
“对了,我今日给二哥带了些点心,也给你带了一份,你尝尝?”
说着,她从食盒里拿出一个油纸包,递到沈墨言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