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沈墨言在她心中的形象,无比高大,也无比……让她心疼。
……
第二日一早,萧灵犀借口去寺庙为母亲祈福,带着贴身侍女出了府。
马车刚停在西街口,她就让侍女在街角等着,自己则攥着荷包,鬼鬼祟祟地钻进了一家挂着“文渊阁”牌匾的铺子。
这家铺子专卖文人用的笔墨纸砚、折扇印章。
萧灵犀视线扫过货架上各式各样的商品。
砚台,镇纸,狼毫,折扇等,应有尽有。
掌柜的是位风韵犹存的娘子,见萧灵犀衣着不俗,神色间还带着几分羞赧与犹豫,便含笑上前招呼道:
“这位姑娘,可是要挑选礼物送人?”
萧灵犀闻言一愣,心想这掌柜的眼光果真毒辣。
掌柜娘子知道自己所料不错,声音温和了几分:“想必姑娘想送的,是一位……雅致的君子?”
萧灵犀更加诧异了,震惊的看着掌柜娘子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掌柜娘子含笑不语,从柜台深处取出一方小巧的锦盒。
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块色泽沉静,纹理细腻的松烟墨锭,形质古朴,还隐约有暗香浮动。
一看就是上品。
“姑娘请看此墨。”掌柜娘子介绍道:“此乃‘松涛’,取其‘明月松间照,清泉石上流’之意境。墨质纯净,落纸如漆,光泽内敛,不浮不嚣。赠与读书人,最是清雅合宜,寓意品性高洁,如松如月。”
不像金银那般俗气,又比寻常文具多了几分雅致和心意,正合沈墨言给她的感觉。
萧灵犀几乎一眼就相中了这块墨锭。
“好,就要这个了,帮我包起来。”
选定之后,她利落的付了银子,转身踏出文渊阁。
殊不知,这一幕早就被不远处马车内的一双视线尽收眼底。
是林婉儿。
她原本来此地是想给祖父挑选一块墨锭作为寿礼,这不,听说文渊阁新到了一批货,打算来碰碰运气。
她看着消失在人群中的萧灵犀,秀眉微微蹙了蹙。
萧灵犀最反感读书习字,林婉儿早有耳闻。
此番她来文渊阁,绝不可能是给她自己买东西。
如果没看错的话,方才萧灵犀出门的时候,脸上还带着几分小女儿家的姿态?
林婉儿压下心头的疑惑,并未流连,径首走向文渊阁。
来到墨锭区,她对迎上来的掌柜娘子道;“劳烦,听闻贵店新到了一批徽州的松烟墨,其中有款名为‘松涛’的,不知可还有货?”
掌柜娘子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歉意,福了一礼;“林小姐消息真是灵通,只是不巧,那‘松涛’墨,方才最后一块……己经被一位小姐买走了。”
“哦?”林婉儿眸光一闪,“可是刚才从这里出去的那位小姐?”
掌柜娘子:“正是。”
果然是她,萧灵犀!
那‘松涛’并非凡品,价格不菲。而且寓意和风骨,也都不像是萧灵犀会用的。
更不可能买给她那个不学无术的二哥。
林婉儿面上不动声色,略显遗憾的朝掌柜告辞。
“原来如此,那看来是我与这墨无缘了,打扰了。”
出门后,她立刻吩咐车夫,“沿着萧二小姐方才离开的方向跟上去,注意隐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