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上前一步,对着萧景珩行了一礼,不卑不亢:
“萧世子明鉴,在下与小鱼姑娘,确实有过数面之缘,方才在此偶遇,正欲寒暄几句,并未有其他。也绝无任何逾矩之处,还请世子莫要因误会而责罚她。”
一番话,既撇清了自己和苏小鱼的关系,又塑造了一个不愿牵连无辜的君子形象。
一时间,三人一唱一和的,将一场私相授受的危机,巧妙的扭转成了丫鬟思春,偶遇才子的小插曲。
而萧灵犀,也被完美的摘了出去。
萧景珩默默的听着,俊脸上看不出表情,唯有目光在苏小鱼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他本想听听她的心声,可此刻苏小鱼竟没有任何声音。
“他说的,是真的吗?”
对上萧景珩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,苏小鱼只觉得鼻子一酸,眼眶瞬间就泛红了。
她无法在这个时候说出真相,不然灵犀的清白就没了。
她低下头,似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,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:
“……是。”
“奴婢一时糊涂……”
萧灵犀悬着的一颗心顿时一松。整个人松懈下来。
可苏小鱼这句话出口的瞬间,所有人都感受到,萧景珩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!
仿佛空气都变得凝固。
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但那双凤眼却瞬间结冰,猛地射向一旁的沈墨言。
“沈公子倒是好才情,”他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。
“不过,既读圣贤书,当明君子之道,有些名声,靠投机取巧,攀附贵人,或能得一时光彩,但根基不稳,终是镜花水月,还望沈公子好自为之。”
这番话,看似在说才名,实则字字句句都在敲打沈墨言。
沈墨言听得脸色发白,却不敢反驳,只能僵硬的拱手:
“世子教训的是,在下……谨记。”
萧灵犀见状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萧景珩说完,不再看他,目光落回苏小鱼身上。
那眼神复杂难辨,带着股被压抑的暗涌。
“还杵在这里做什么?”
他语气冷硬:“上车!”
苏小鱼被这冷喝吓得一哆嗦,赶紧应道:“……是。”
车帘很快落下,隔绝了外面的视线。只留下街上面色各异的三人。
车厢内,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