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兄妹二人到了宜兰苑,依礼向端坐上方的柳氏请安。
“儿子女儿给母亲请安。”
然而这一次,柳氏并没有立即叫他们起身,而是慢条斯理的端起茶盏,用杯盖轻轻拨弄着,浅浅的呷了一口,并没有抬眼瞧下方的兄妹二人。
屋内静得只剩下瓷器轻微的碰撞声,气氛一时间有些紧绷。
萧灵犀抬头观察母亲的脸色,只见母亲面容平静,看不出喜怒。
但越是这样,她心里就越打鼓,手心都渗出了冷汗。
终于,柳氏将茶盏轻轻搁在一旁的小几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轻响。
随即,萧灵犀头顶响起母亲严肃的声音:
“灵犀,你可知错?”
萧灵犀心里“咯噔”一声,腿一软,下意识的就跪了下来。
“母亲……我、我……”
她心慌意乱的,暗自猜测母亲是不是己经知道了她和沈墨言的事,求助般的看向一旁的大哥。
“看你大哥做什么?”
柳氏打断她:“我只问你,可知错?”
萧灵犀被柳氏的气势所慑,心理防线濒临崩溃,嘴唇哆嗦着,就要承认错误……
却在这时,萧景珩的声音先一步响起:
“母亲!”
他上前一步,挡在了萧灵犀面前半步距离,对柳氏躬身一礼:“是儿子疏忽,没有照看好妹妹,致使她此番受惊。母亲若有气,责罚儿子便是。”
萧灵犀看着自家大哥的背影,顿时一脸感动。
大哥他,不凶的时候,其实也挺好嘛。
柳氏瞪了萧景珩一眼,语气不善:“你的账,一会儿再跟你算。”
她目光重新落回萧灵犀身上,语气愈发的严厉:“我且问你,你与那江南的沈墨言是怎么回事?你几次三番的私自外出,与他见面,可有此事?!”
这话如同惊雷,在萧灵犀耳边炸响!
母亲果然知道了!
她吓得浑身一抖,脸色瞬间惨白,连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。只剩下本能的恐惧。
柳氏看她这副模样,心中更是气恼,声音带着冷意:
“我平日里是如何教导你的?侯府嫡女,当谨言慎行,自尊自爱!你倒好,竟被一个寒门学子几句花言巧语哄得不知东西,私相授受,还将自己置于险境!”
“你可知,若非你大哥及时赶到,你如今会是什么下场?!”
“你又将侯府的颜面置于何地?”
一连串的质问,如同鞭子抽打在萧灵犀的心上,她伏在地上,眼泪不住的往下掉。
“母亲,我……我知道错了……”
“是我一时鬼迷了心窍,没能识破沈墨言的真面目……”
“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敢了呜呜……”
萧灵犀顿时声泪俱下,哭得伤心不己,多日来紧绷的弦仿佛终于松懈,压抑了许久的情绪也终于得以审判。
她是真的知道错了。
见萧灵犀哭得如此伤心,柳氏心里也不好受,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。
可该问清楚的,也绝不能含糊。
她语气放软了几分,沉声追问:“你既知错,我且问你,你与他来往期间,可曾送过他什么物件?有没有留下什么把柄证据?”
这也是柳氏最担心的地方,若是有贴身物品落在对方手里,后患无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