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傅府,林婉儿院落。
“小姐,打听到了!”青黛神色兴奋,进屋朝林婉儿禀报。
“永宁侯回府,确实带回一位少年,是清河县陆家长子,叫陆星河,听说身手不凡,颇有英武之气,苏护卫很看重他,现在外面都在传,苏护卫这次带他来京,就是为了落实早年与陆家的亲事,苏小鱼怕是很快就要嫁人了。”
林婉儿正在作画的手微微一顿,抬起眼帘;“哦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青黛补充道;“这几日那个陆公子天天找苏小鱼,两人同进同出,不是去市集吃茶听曲,就是去逛庙会,看杂耍,而且苏小鱼每次回来,脸上都带着笑呢,若非定了亲的未婚夫妻,岂能如此不拘小节,日日相伴?”
林婉儿闻言,很快勾起唇角。
“那萧世子呢,可有什么动静?”
若苏小鱼和那陆家子真打得火热,萧景珩不可能没有动作。
青黛摇头,“萧世子还是跟往常一样,每日上朝,去大理寺处理公务,回府后也都不怎么出门的,并无任何异常,似乎对苏小鱼和陆公子的事,全然不知。”
“全然不知……”林婉儿喃喃重复。
“这不对劲。”
萧景珩上次还警告她,说苏小鱼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有多重要,重要到可以让她所有的算计都变成一场空。
他怎么可能会容忍苏小鱼跟陆星河走的这么近?
还是说?他在忍?怕被永宁侯夫妇看出端倪?
“青黛,备车,我要出府。”
林婉儿打算亲自去看一眼。然后再想办法,添一把火,让那苏小鱼和陆家公子,尽快锁死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墨韵斋。
萧景珩坐在窗边,姿态闲适的看书,目光也落在书页上,但那书页,己经许久未曾翻动。
长风伺立一旁,心里跟猫爪似得。
终于,他还是壮着胆子,小心翼翼的开口:“爷……属下听说,小鱼姑娘又跟陆公子出去玩了,这回是去……”
“嗯。”
萧景珩淡淡的应了一声,打断了长风,视线仍未离开书页。
“知道了。”
长风见状,愈发着急;“爷,您、就真的一点都不着急吗?那陆星河天天在小鱼姑娘身边晃悠,献足了殷勤,小鱼姑娘性子单纯,又贪玩,这万一要是……”
“急有用吗?”
萧景珩终于抬眸,瞥了长风一眼,眼神枯井无波。
“还是说,你要本世子现在就冲出去,与那陆星河当街对峙,行那争风吃醋,惹人笑话之举?”
“属下不敢。”长风连忙低头,但嘴里还是忍不住嘟囔:
“可这赵妈妈和苏护卫都点头了,听说陆家父母也不日就要进京,这要等他们一到,双方家长坐下来,三媒六聘一走……那名分可就彻底定下来了!到时候,爷您就算……那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呀。”
长风一边观察萧景珩的脸色,建议道:
“爷,要不要……属下派人在陆家父母进京的路上拦一拦,让他们多耽搁些时日?”
也好给您多争取些时间。
萧景珩目光在书页上移动了一下。
过了片刻,才沉吟道:“不必。”
长风一愣:“爷?”
萧景珩放下书卷,起身走到窗前:“拖延几日,治标不治本。只要这桩婚事被双方长辈认可,那就是一根刺,永远扎在那里。”
“况且,若是被人察觉,反倒容易落人口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