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言猛的抬头,看向苏小鱼的眼神里闪现一抹杀意。
这丫头,还真是碍眼。
萧灵犀也瞬间明白了苏小鱼的用意,心中大呼痛快。
她冷笑一声,顺着苏小鱼的话道:“没错!小鱼提醒的是,本小姐差点就被你们这诡异的把戏给骗过了去!来人,速去京兆府,将今日之事,原原本本的告诉府尹大人。”
下人得令,正欲告退,忽然,一道慵懒却不失威严的声音从后方传来。
“好热闹的场面,本王倒要看看,是何人敢让萧二小姐如此大动肝火。”
围观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来,只见三皇子楚琰手持一把折扇,正在侍卫的簇拥下,缓步而来。
他面容透着一股子阴柔,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眼神扫过街心,最终落在萧灵犀身上。
萧灵犀不敢失了礼数,下车行礼:“臣女参见三皇子殿下。”
其余人等也纷纷跪下行礼:“草民参见三皇子殿下。”
“诸位不必多礼,都起来吧。”
楚琰语气温和,目光随即落到沈墨言身上:“沈状元,你这是作甚?你乃父皇御笔钦点的新科状元,更是我大楚选拔的人才,怎能当街行此下跪之举?传出去,岂不是让人笑话我大楚苛待人才?更会让父皇颜面无光,起来吧。”
沈墨言依旧保持着跪地姿势,朝着三皇子又行了一礼:
“殿下明鉴!非是微臣不顾朝廷体面,不知自重,实乃是家人无状,冲撞了萧二小姐,犯下大错,微臣身为人子,未能约束家人,致使二小姐受辱,心中愧疚万分,唯有跪地请罪,希望能平息二小姐怒火,求得宽宥。
微臣的微末功名事小,若因此损及朝廷与新科进士的声誉,微臣万死,难辞其咎!”
一番话声情并茂,以退为进,听得一旁的沈母婆媳三人,是又惊又喜。
惊的是眼前这位气度不凡的贵人竟然是位皇子!
喜的是,这位皇子似乎站在儿子这边的!
儿子要是能借着这事攀附上皇子,往后在朝堂上有了靠山,何愁不能平步青云?
沈母眼珠子一转,便立刻决定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。
她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,当即朝着三皇子的方向‘扑通’一声重新跪倒,哭得比刚才还要凄厉。
“青天大老爷!皇子殿下,您可要为民妇做主啊!”
她一边磕头,一边指着自己的额头:“老身是个乡下妇人,没见过什么世面,今日也是护子心切,才一时糊涂说了浑话,冲撞了二小姐,可我们真不是故意的啊!”
两个嫂子也立马接话:“是啊殿下!我们小叔子寒窗苦读十年,好不容易中了状元,要是因为我们这些妇道人家的过错被送官,这辈子就毁了!我们沈家就这一根独苗,求殿下开恩,饶了我们吧!”
“殿下明察,是我们嘴贱,我们愿意受罚,只求别连累小叔子啊!”
楚琰将沈家人的表演尽收眼底,心中对沈墨言和沈家女眷的‘上道’颇为满意。
他今日出面,就是要施恩于人,此刻也正是顺水推舟的好时机。
楚琰抬手虚扶了一下,语气带着几分体恤:“老夫人莫急,本王知道你们是护子心切,并非有意冲撞。”
说罢,他转向萧灵犀,语气温和,却不容置疑:
“萧二小姐,你看这……沈状元一片赤诚之心,其家人也己深知悔过,她们久居乡野,初来京城,难免言行失当。今日是放榜的大喜之日,若因此事闹得沸沸扬扬,不仅于侯府清誉无益,也恐伤及朝廷与新科进士之间的和气。”
言语之中,己然把事件拔高到了与朝廷声誉有关。逼着萧灵犀不得不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
说完,他又话锋一转,给足了萧灵犀面子:
“本王自然知道你受了委屈,这样如何?让沈墨言带着家人给你郑重赔罪,再奉上一份厚礼作为补偿,此事便到此为止。也算给本王一个面子,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