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鹤神医松开苏小鱼的手腕,从怀中掏出一枚泛着温润光泽的玉佩,递给她。
“这是药王谷的清心玉,能暂时屏蔽剧情修正力的反噬。听我的,现在就离开猎场,找个地方藏起来,等太子坠马的剧情结束再出来,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苏小鱼看着那枚玉佩,没有第一时间伸手去拿,手臂似灌了铅。
鹤神医的话在她脑海中反复炸响。
世界崩塌……归于虚无……所有生灵,都将不复存在……
每个词都带着毁灭级别的重量,压的她喘不过气。
她只是一个普通人,为何要她背负如此可怕的后果?
她的目光不由得移到一旁的演武场,空地上满是马蹄印,仿佛能透过这些痕迹,看到萧景珩策马而去的挺拔背影,看到母亲和父亲担忧的眼神,看到侯府众人在得知悲剧时,那黯淡下去的眼睛……
这些人,对苏小鱼而言,早己不再是书中冷冰冰的文字啊。
他们是活生生,有血有肉的人,他们会怒会笑,也会关心她,保护她。
侯府给了她庇佑,萧景珩给了她从未有过的悸动和温暖。
谁又能断定,她曾经生活的现代世界,就不是另外一本更为‘宏大’的‘书’呢?
真真假假,虚幻与现实,此刻的界限变得如此模糊。
难道就因为她拥有这该死的‘上帝视角’,就因为一个所谓的‘世界稳定’,就要她眼睁睁看着他们,走向己知的悲惨结局,要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‘大局’,牺牲她所有在乎的人?
不!
苏小鱼在心里告诉自己。
她的心很小,装不下全世界。
她只知道,如果今天作壁上观,眼睁睁看着太子坠马,侯府遭难,看着萧景珩迎娶自己不爱的人。
她一定会后悔一辈子!
就算她最后侥幸活下来,余生也一定会在悔恨,不安,和良心的谴责中度过。
那样的活着,与行尸走肉又有何异?
苏小鱼深吸一口气,目光在西处搜寻,很快,发现路边有一截约莫手臂粗的木棍。
她上前一步,将木棍捡到手里,掂了掂。
一旁,鹤神医看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,有些不解,“丫头,你拿起棍子作甚?莫要做傻事!”
苏小鱼闻言,扯出一个笑容,有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。
“鹤神医,”她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句,“您博览群书,通晓古今,那您知不知道……反派通常都死于什么?”
“什么?”
鹤神医被她这莫名其妙的问题问得一怔,下意识的思索这个问题,心神出现瞬间的涣散。
就是现在!
苏小鱼眼神骤然一厉,猛地朝他身后大喊:“沈掌印,您怎么来了?”
沈光年的名头果然极具威慑力,鹤神医下意识的就回头查看。
结果,苏小鱼在他回头的瞬间,毫不犹豫的举起木棍,朝着鹤神医后颈狠狠砸去!
但,她毕竟不是练家子,加上身高差和紧张,这一棍子下去,角度偏了不少。
“砰!”
木棍结结实实的敲在了鹤神医的后脑勺上!
“呃!”
鹤神医颀长的身子晃了晃,难以置信的回头,满脸错愕。
可最终也只来得及捕捉到苏小鱼那张写满歉意,却又无比坚定的脸。
“对不住了鹤神医,形势所逼,我只能先让您睡一会儿!”
“等你醒来,再告诉你答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