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毛顺滑,皮肤除了几处擦伤,确实也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难道对方用了什么她无法理解的手段?
“或许,问题不在表面,在内里?”苏小鱼道。
“或者在腿上?以及其它一些我们没注意到的地方?”
几位兽医闻言,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,觉得这个小太监在班门弄斧。
“你懂什么?我等皆是精通此道的医者,这马腿上只有骨折伤,并无其他不妥,你是在质疑我等的医术?”
“我……”
苏小鱼话音未落,一道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“牛毛针。”
苏小鱼回头看去,一道清瘦的身影缓步走进马厩,正是鹤神医。
他依旧穿着一件灰布衫,记忆全失的他眼神清澈,干净,此刻还透出一股笃定。
他仿佛没看到那几个吹胡子瞪眼睛的兽医,径首走到‘照夜’面前,目光落到它的后腿肌肉上。
“是牛毛针。”他又重复了一遍,语气平淡,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。
那位资历最老的兽医立即起身,斥道:“哪里来的狂徒,在此信口雌黄,什么牛毛针,闻所未闻,即便真的有,你又如何能证明?”
鹤神医面色未变,道:“此针以特殊手法淬炼,细如毫发,可事先藏于马鞍皮垫夹层或者鬃毛深处,马儿奔跑震动,此针便缓缓刺入,随着肌肉运动逐渐深入,最终隐匿于皮肉之中,深入肌理,马儿便如同百爪挠心,痛处难当,继而……发狂暴走。”
苏小鱼眼前一亮。
是啊!她怎么没想到,这不就是古代权谋剧里最常见的陷害手段嘛!
真是笨死!
“荒谬!”那位老兽医捋着胡须,“此等说法闻所未闻,且不说那牛毛针如何制作,如何确保能精准的刺入,单说要证明此事,那岂不是要剖开马腹,在血肉之中寻找那细如牛毛之物?损毁殿下的爱马,你可知这是何罪?”
另外几位兽医也纷纷附和,认为此法太过异想天开,根本不可能实现。
苏小鱼没有理会他们的质疑,当即把鹤神医拉到一旁,低声问他:“鹤……鹤神医,你当真有把握是那种牛毛针?”
鹤神医先是茫然的眨了眨眼睛,随即用力点头:“八、八九不离十吧,既然外表无伤,内里无毒,那多半就是此类阴毒之物了。”
“那……”苏小鱼眼里燃起希望,“如果让你出手,有没有办法,在不伤害‘照夜’性命的前提下,把针取出来?”
鹤神医闻言,托着下巴,歪着头想了许久,先是点了点头,随即又缓缓摇了摇头。
苏小鱼急了,“你这又点头又摇头的,到底什么意思啊?行还是不行啊?”
鹤神医一本正经的回答:“话……不能说的太满,这可是你说的。”
苏小鱼:“……”
她堵得慌。
自打得知是因为自己的原因,让这位神出鬼没的神医记忆全无,苏小鱼心里那叫一个愧疚。
更令她绝望的是,她还无意中得知,此人还是沈光年的同门师兄弟。
神呐!
小说都不带这么狗血的呀。这要让他恢复记忆,想起了自己干的好事。她焉有命在?
所以这几日,苏小鱼是见着此人就绕道走,生怕他看到自己,会突然想起来什么。
可即便如此,这位神医就像变了个人,天天黏着她,像是认准了她一样,走哪儿跟哪儿,问他原因,他就说察觉到她身上有种‘不一样的气息’,让他感到莫名的熟悉和安心。
苏小鱼内心吐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