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还留着楚凡方才的鞋印。
楚凡二人跨入“百草堂”。
孙子轩三人便在药铺外守着大门,神色紧张。
还好,昨夜血刀门出事后,今日兴宁街上,倒少见血刀门的人了。
否则今日又得打一场。
孙子轩也是气得不行,可打不过楚凡,只能无可奈何。
再加上香主周天赐照拂,他如今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。
“百草堂”内光线略暗,四面立着顶到天花板的药柜。
无数小抽屉贴着泛黄标签,空气中飘着草木清香,混着旧木料的气息,格外特别。
掌柜是个微胖的中年汉子,穿件浆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,捏着鸡毛掸子,有一下没一下拂着柜台。
楚凡和赵天行刚跨进门,掌柜便认了出来。
先前楚凡来买过“熬筋”药浴的药材,一出手便是千两银子,出于极阔。
“两位小哥来了!”掌柜搓着手迎上来,脸上堆着笑,“今日要些什么?”
楚凡目光扫过柜台,道:“掌柜的,您这可有宝植?”
“哎哟!您可真是问对人了!”掌柜一拍大腿,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得意之色,“正巧前两日,山里老猎户送来一件好东西,一般人我可不轻易拿出来。”
他压低声音,透着几分神秘:“您稍候,我这就去取。”
说罢,转身钻进后堂。
楚凡转头,低声道:“天行,盯着些外面。”
“明白。”赵天行侧身对着门口,目光在门外孙子轩几人身上扫了扫。
不多时,掌柜捧着个垫了红绒布的紫檀木托盘出来,动作小心翼翼,好似捧着什么绝世珍宝。
他轻轻把托盘放在柜上,推到楚凡跟前,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:“两位请看,这品相,这灵机,可是难得一见的宝贝!”
楚凡目光落在托盘上。
红绒布上,静静躺着两株人参。
两株参都有半尺来长,根须分着枝杈,表皮呈黄褐色,还沾着些泥土。
可瞧那泥土痕迹,倒有些时日了,不似掌柜说的“前两日刚挖”。
掌柜指着根茎相接处,唾沫横飞地介绍:“您瞧瞧这芦头,密而紧凑,一看就是历经风霜!”
“再看这皮,老而润;这纹,深而密??这可是五十年以上老山参才有的模样!”
“还有这须,清清爽爽不乱,珍珠点若隐若现,灵机藏在里面!您闻闻,这参香多醇正?”
他刻意把托盘往楚凡鼻端送了送。
一般带着泥土味的参香飘来,隐约有丝极淡的灵机波动,几乎难以察觉。
楚凡与赵天行对视一眼。
这两株野山参,与赵天行那株相比,简直如杂草一般!
可两人也知道,想在这种地方买到赵天行那株般的宝贝,几乎是妄想。
真有那样的东西,早该轰动全城,让各方势力抢疯了。
别的功效暂且不说,单说那野山参疗伤、消融煞气的本事,危急关头能救人一命,堪比起死回生!
这等于是多了一条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