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懂便不懂,懂了。。。。。。你可就被我带坏了。”楚凡只嘿嘿笑着,加快脚步,任赵天行在后面抓耳挠腮。
望着两人身影消失在街角,牧飞烟收回目光,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语气带着几分复杂:“这小子。。。。。。是从前就这般癫狂,还是七星帮出事后,才变成这样的?”
旁边一名负责情报的女弟子立刻回禀:“香主,依我们先前调查,楚凡此人。。。。。。从前行事便有些异于常人,不大着调,行事癫狂。”
牧飞烟闻言点头,脸上反倒露出一丝释然:“有些癫狂,倒也寻常。真正的天才,若处处与人一般循规蹈矩,那还叫什么天才?”
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欣赏,甚至可说。。。。。。回味。
“别说,他方才唱的那小曲,确实好听,余音绕梁,比抱月楼、怡红院里那些咿咿呀呀,无病呻吟的玩意儿好听多了!有些意思。”
牧飞烟说着,下意识舔了舔略干的嘴唇,眼神微眯:“他这嗓子,这曲子,若肯在抱月楼挂牌,保准能成头牌花魁!”
梁雨痕及周围一众女弟子:“…………”
不是,香主说曲子好听也就罢了,评价人家当花魁是何道理?
还有,您说就说,怎的还舔嘴唇?
楚凡固然有些,可香主这般模样,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真不知楚凡若听见香主这番“盛赞”,是该高兴,还是该暴跳如雷。
梁雨痕只觉一阵无力涌上心头。
这世道到底怎么了?
楚凡那家伙疯疯癫癫也就罢了,怎连平日里还算稳重的牧香主,今日也跟着不对劲起来?
是这世道变得癫狂,还是她自己的感知出了错?
梁雨痕秀眉紧蹙,思绪不由得飘远。
这段时日,青阳古城出了太多事,如疾风骤雨,让人措手不及。
血刀门,一夜之间被拜月教屠戮殆尽,血流成河。
七星帮,偌大基业,在拜月教的压力下顷刻瓦解,分崩离析。
曾经三足鼎立的三大帮派,如今只剩她们铁衣门茕茕独立,在风雨中飘摇。
想到此处,她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当初那雷香主何其愚蠢,竟还带着她去追踪拜月教踪迹,真是不知“死”字怎么写!
哦,不对。。。。。。
雷香主早因自己的愚蠢,被拜月教的白衣人当场打死了。
如今想来,那或许是不幸中的万幸。
至少,雷香主的鲁莽没给铁衣门招来灭顶之灾。
否则,今日的血刀门、七星帮,便是铁衣门明日的下场!
一不小心,铁衣门还可能走在前边!
楚凡与赵天行是幸运的,也是强大的。
七星帮散了,他们仍是各方争抢的天才,可去四大家族,也可来铁衣门,有选择的余地。
可若铁衣门也遭那般劫难呢?
她梁雨痕,又该何去何从?
或许。。。。。。到那时连想去处的机会都没有,只会像无数弱者一般,无声无息死在拜月教冰冷的屠刀下。
这世道,本就这般残酷。
弱者便如蝼蚁,生死不由己,只能任强者践踏、宰割。
如今的大炎王朝,早已没了开国时的鼎盛辉煌,内里腐朽,外有强敌环同,风雨飘摇。
便是青阳古城这等小地方,被拜月教搅得天翻地覆,死伤无数,那代表朝廷威严的官府衙门,竟如缩头乌龟一般,连个屁都不敢放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