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凡并未回头,但“灵阵图”开启的状态之下,他能瞧见四周的一切。
就见那没拼全的骷髅,竟被地底冒出来的一条条锁链缠了个结实!
它眼窝里的红光几乎要喷出来,却挣不开锁链,没法离开石林!
楚凡心里稍松口气,脚步却没慢半分,接着往远处逃去。
他走后,石林中央的地面慢慢显出残破阵法图案,泛着幽光。
煞气顺着阵法纹路缓缓流,像在给古老邪性的仪式供能。
那骷髅也被锁链拖回中央,地上散着的白骨,还在往它身上凑。
此时,数百里外,一座藏在地底的黑洞窟中,有个干得像骷髅的老者盘膝而坐。
洞窟里的魔气浓得能拧出水,顺着石壁往下淌。
老者黑袍破得不成样子,露出里头只剩皮包骨的身子,脸上没半点肉,眼窝陷得极深。
若不是眼里偶尔闪过微光,任谁见了都会当他是具尸体。
就在石林骷髅复活的瞬间,老者猛地睁开了双眼。
那双眼没有瞳孔,只剩一片浑浊暗黄,可浑浊里却闪着叫人胆寒的凶光。
“该死的小子!该死的女人!竟敢毁我魔鬼道行!”
老者的声音哑得像两块骨头在磨:“老夫多年心血,差点就毁在你们手里!”
他伸出枯枝似的手指,在空中虚虚一划,一道暗色光幕显了出来。
光幕里正是乱石林的景象??复活的骷髅在锁链里疯了似的嘶吼。
老者眼里闪过疼惜,又掺着怒火。
这具魔傀是他花几十年炼就的,以战场遗骨为基,引地底煞气滋养,又靠残破古阵凝不灭灵性,眼看就要大成,却差点被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毁了!
虽说魔傀能靠此地煞气自行修复,可这一战,至少毁了他五年苦功!
“不管你们是谁,来自哪个门派,老夫绝饶不了你们!”
老者咬着牙说,深陷眼窝里凶光更盛。
他慢慢抬起右手,指尖渗出一滴暗红色的血,悬在半空扭来扭去,最后变成两个诡异符文,悄没声息钻进虚空。
一个符文往百里冰离去的方向飞去。
另一个符文则直冲着楚凡去了。
已逃出去老远的楚凡,忽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。
那不是普通的冷,是钻到骨头里的阴寒,像被极可怕的东西盯上了。
他下意识回头看,乱石林早没了影,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,怎么也甩不掉。
楚凡皱了皱眉,也没多想。
先前被药王谷那女人追了一天两夜,也不知跑到哪里了。
他瞧了瞧四周,群山连着群山,古木长得比人还高。
楚凡定了定神,辨了辨方向,决定一路向北。
北边地势慢慢变低,该能早点走出这片山林。
等找着人烟,再问去青州的路。
青州城里,张府深处,有间四壁没窗的密室。
烛火摇来晃去,照出几张阴沉的脸。
空气中飘着檀香,又混着股说不出的压抑,连烛火的光都似沉了几分。
张家家主张衍宗坐在主位上,脸沉得像水里的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