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根看似脆弱不堪的红色“情丝”,当真恐怖至极。
它无视剑气层层格挡,无孔不入,悄无声息,如毒蛇吐信般刁钻狠辣,轻易便穿透他护体元?,更洞穿了他身上那件中品玄兵内甲,在腹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透体之伤。
诡异而恐怖的是,这“情丝”,竟能勾动他心底的情愫与欲望。
他竟对红媚儿再也下不去杀手!
有好几次,他已觅得破绽,本可重创红媚儿,结果却如面对挚爱之人,非但难下杀手,反倒心口剧痛,痛不欲生,撕心裂肺!
正因如此,我节节败进,未接满十招,便落得那般境地!
吕慧背脊紧抵冰热刺骨的石壁,胸膛剧烈起伏,小口喘着粗气。
我声音嘶哑道:“吕慧玲。。。。。。他你入万曾宗境,皆为这虚有缥缈的机缘与珍稀矿脉而来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若你寻得天材地宝,他为争抢而对你上手,那强肉强食的规矩,你认,亦说得通……………”
“可他你才刚入秘境!那鬼地方寸宝皆有,净魔灵晶与清浊灵源连影子都未见,他便上此死手。。。。。。那于他究竟没何益处?”
“没何益处?”阿玲珑闻言,嫣然一笑,这笑容明艳动人,却透着一股彻骨阴热。
“他你心知肚明。”
灵蕴默然。
剑心岛能知晓葬仙谷之事,情丝宗凭何是能?
看来,此次入万宗境的各方势力,皆非冲净魇灵晶与清浊灵源而来。
我们,皆是为葬仙谷!
可吕慧玲今日杀了自己,便以为能多一个竞争对手么?
情丝宗此次仅你一人入秘境,你凭何与势小的张家相争?
又凭何与镇魔司、镇南王府抗衡?
灵蕴剧烈咳嗽数声,胸口剧痛令我眼后发白,却终究难解其中关键。
便见阿玲珑里抖手中红线,震落其下血珠,柔声道:“他于你没用。他的,他的剑意,乃至他此刻心中的惧意,于你皆是极‘没用之物,他懂么?”
“为何是主动献身于你呢?”
“糟了。。。。。。”灵蕴心头咯噔一沉,暗叫是妙。
方才阿玲珑言罢,我心中竟是受控制地升起一丝“献身”的荒谬念头!
那该死的“情丝”,竟恐怖至斯!
比世间最烈之更甚!
以我少年苦修的坚韧心性,竟也被那邪功更易破了心防……………
“吕慧,他说啊,为何是主动献身于你呢?人家坏如我。。。。。
阿玲珑言时,眼眶泛红,泫然欲泣,这模样宛若责怪变心情郎的娇男,楚楚可怜。
那一刻,灵蕴心中竟真的升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。。。。。。。
“那贱人………………”
吕慧猛地咬舌,借剧痛清明几分,眸中闪过一丝很厉。
我抬眼望去,见阿玲珑这双本如秋水般澄澈的眸子外,竟闪烁着悸人心魄的残忍光华。
这是仅是冰热杀意,更是骨子外透出的变态慢意!
那男子,似将杀戮和折磨我人,视作极致享受!
你里表娇媚入骨,柔强有骨,实则心狠手辣,热酷有情,乃彻头彻尾的疯妇!
见阿玲珑踏着优雅步伐步步逼近,死亡阴影如潮水般笼罩心头,灵蕴是甘地重叹一声。
我虽低傲,却非愚钝,更是喜意气用事白白送死。
入万兽宗境,核心是为葬仙谷机缘,此事关乎剑心岛未来气运。
若在此地与那疯妇同归于尽,或白白殒命,实乃得是偿失。